不得不說,這小反派真的是個好苗子啊。
又抗打,又認真,要是能將他從岔路口拉回正軌,這九境國的生存就多了些保障。
鬱桑落心底滿意腹誹,視線轉向其餘人,毫無溫度,“既然無人有異議,那便依次入桶,每人需在其中靜立半柱香的時間。”
眾人麵色發白,不約而同後退半步,無人敢上前。
鬱桑落挑眉,“放心,你們彆怕,這些蛇沒毒,被咬了頂多就是受點皮肉傷,怕什麼?”
眾人:......謝謝,但是你還是彆安慰了。
鬱桑落見他們眼底恐懼加深,險些笑出聲來。
其實她早就讓劉學監將這些蛇的牙齒拔掉了,畢竟她隻是想讓他們壯膽,沒想讓他們受傷。
聽見宿主心聲的小絨球都不由搖頭:不愧是公認的魔鬼教官。
鬱桑落見他們仍是不動,耐心耗儘,揚臂將手放置脖頸活動了下筋骨。
然後在眾學子詫異的視線中,露出陰惻惻的笑容:“桀桀桀~你們是自己進去,還是我送你們進去?”
她向前邁出一步,盯著林虎,笑得不懷好意。
林虎嚇得一哆嗦,猛衝上前,手腳並用爬進桶中,一入蛇群他便閉緊雙眼,渾身抖如篩糠。
有幾條蛇滑過他的脖頸,引得他陣陣尖叫:“啊啊啊啊!”
“安靜!”鬱桑落聽得煩躁,揚臂狠狠朝他腦門上拍去,“戰場之上,若你們采用埋伏策略,一點聲響就可能暴露全軍位置,再出一聲,便多加半炷香時間。”
林虎心理防線本就要崩塌,被鬱桑落這一掌拍下,更是委屈的眼淚直流。
這該死的女人!
等今日過了,他定要去尋上官兄好好說道說道,讓這女人為今日之事向他道歉。
有鬱桑落站在桶前坐鎮,這些紈絝子弟即便怕到雙腿發軟,也不得不乖乖進去木桶。
畢竟對他們而言,這女閻王可比這一桶蛇來得可怕。
也不知過了多久,半炷香的時間終於熬到了頭。
當最後一名學子連滾帶爬跌出木桶,手腳發軟癱在地上時,鬱桑落終於滿意的挑了下眉。
她負手而立,視線掠過這群麵色慘白的少年們,揚唇不屑冷笑,“沒出息!幾隻蛇就給你們嚇成這樣!”
眾人敢怒不敢言。
這女人站在蛇群裡都能麵不改色,罵他們幾句沒出息,他們認了。
“行了!丁班解散!”鬱桑落揮揮手。
聞言,丁班如釋重負,轉身就要跑。
“等一下。”鬱桑落驀然出聲。
丁班學子聞聲,頓時僵在原地,一個個灰頭土臉轉回身來。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鬱桑落垂眸,掃了他們一圈,“但我把話放在這裡,晏中懷既入我甲班,便是我鬱桑落要護著的人,下次若再讓我知道有人欺辱同窗……”
她頓了頓,未再言語,卻令人無端感到驚恐。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丁班學子忙不迭應聲,頭點得如同搗蒜。
“滾吧。”鬱桑落終於大發慈悲一揮手。
丁班如蒙大赦,頃刻間作鳥獸散。
甲班學子們被今日這精神訓練也折磨的身心俱疲,見其遠去,羨慕地淚眼汪汪。
鬱桑落回身,朝著他們挑了下眉,“明日各學府的比武大會便要開始了,我收拾一下東西,你們也回去準備一下吧。”
甲班學子們聞言,瞬息提步往練武場外跑去,眨眼功夫便跑得沒了蹤影,生怕被留下來加練。
晏中懷未動,站在原地半晌,才望向正準備轉身離去的鬱桑落,聲音很輕:
“多謝先生。”
……
鬱桑落腳步頓住,回身看他。
夕陽將她身影拉長,恰好將少年籠罩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