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甲班眾人便整裝待發站在國子監門口。
鬱桑落瞥了眼他們的行裝,好在並非是什麼華貴的衣料,倒是中規中矩的勁裝服。
鬱桑落站在他們跟前,負手而立,再次警告道:
“記住,今日你們並非國子監的學子,而是輝煌學府的學子,若有誰敢先暴露身份……”
鬱桑落言至此處,驀然停下,朝他們冷哼了聲,“懂了嗎?”
“懂了。”眾人異口同聲的應和。
鬱桑落滿意頷首。
她將手中的包裹遞到林峰跟前,“把裡麵的東西發下去。”
林峰接過包裹解開係帶,裡麵整整齊齊疊著一摞全黑的麵罩,隻在眼睛、鼻子和嘴巴處留出孔洞。
他愣了一下,最後還是默默分發給眾人。
麵罩到手,一群少年郎頓時嘩然。
這粗布麵罩做工簡陋,戴上去怕是連親娘都認不出來。
秦天拎著那黑麵罩一角,頗為滿臉嫌棄地晃了晃,隨即舉手道:“鬱先生,我們不會要戴這個參與比試吧?”
“是。”鬱桑落頷首。
這麵罩可是她昨晚連夜縫製的,既然要隱藏身份,就要做到萬無一失。
若不將他們的麵容遮掩起來,難保不會讓一些人識破他們的身份,還是穩妥點得好。
“......”
眾人雖未明著抗拒,但臉上的表情無疑都是同樣的意思——
讓他們戴著這劫匪般的玩意兒去參加那比武大會,簡直比輸了比試還丟人。
林峰咧嘴,略顯僵硬扯了扯唇試圖談條件,“那個,鬱先生,這個麵罩也太醜了些,不如我們換個其他麵具?”
“比武時若麵具被打落了怎麼辦?就用這個頭套。”鬱桑落瞥了眼林峰,毫不留情駁回他的請求。
眾人沉默。
鬱桑落見他們猶猶豫豫,上前半步,笑盈盈活動了下腕骨,“你們是乖乖戴上呢?還是我揍你們一頓之後,你們再戴?”
眾人再次沉默。
但這股沉默隻持續了須臾,伴隨窸窣聲,一個個腦袋套上了黑麵罩。
司空枕鴻對這頭套倒是不怎麼抗拒,畢竟他在懸賞榜接單的時候,經常戴著這玩意去劫富濟貧。
戴完頭套,他還不忘湊到鬱桑落麵前耍寶,“鬱先生,您看看這頭套是不是沒遮住我的半點英姿?”
鬱桑落敷衍擺手,“是是是,蟀蟀蟀,比蟋蟀還蟀。”
司空枕鴻覺得這誇讚有點奇特,但也沒多想,唇角揚得更上了些。
鬱桑落視線掠過一張張被黑麵罩遮得嚴嚴實實的臉。
她滿意頷首間正要發話啟程,視線落在某處後,驀然頓住。
隊伍末尾,一抹紮眼火紅傲然獨立。
晏歲隼今日穿了身烈焰般的勁裝,馬尾高束,同色發帶隨風飄蕩。
他抱臂而站,那張揚的姿態活像隻鬥勝了的火雞,雄赳赳氣昂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