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彆說戴什麼黑麵罩了,連半點要配合的意思都沒有。
鬱桑落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眉頭蹙起。
不等她開口,晏歲隼下巴微揚,語氣儘顯皇家子弟的倨傲:
“本宮身為九境國太子,豈能自貶身份戴此等粗鄙不堪的破玩意兒?死也不戴。”
空氣瞬間凝滯。
方才還因戴了麵罩而有些蔫頭耷腦的學子們頓時精神了。
一雙雙透過麵罩孔洞的眼睛唰地亮起看熱鬨的光,在鬱桑落和晏歲隼之間來回掃射。
嘿!還是太子頭鐵!
鬱桑落嘴角一抽,怎麼也難以將眼前這幼稚的家夥跟原著中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男主結合在一起。
要不是有男主光環,就這臭小子吊炸天的性格,還沒滿月就要遭人砍了吧。
鬱桑落唇角斜斜勾起,拉出近乎愉悅的弧度,眼底卻無半分溫度,“你確定?太子殿下?”
晏歲隼自然懶得搭理她,僅是撇了下唇,冷笑了聲。
鬱桑落沒立刻發作,她隻是靜靜看著晏歲隼,片刻後,嘴唇緩緩斜勾。
“很好。”
她輕輕吐出兩個字。
隨後,根本沒人看清鬱桑落是如何動作的。
隻聽得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短促的痛哼,方才還居高臨下的太子殿下,已經捂著頭頂新鮮出爐的大腫包蹲地。
而始作俑者則淡定地站在原地,吹了吹捶疼的拳頭。
“鬱桑落!你怎麼敢的!”晏歲隼又驚又怒,指著鬱桑落,話都說不利索。
鬱桑落慢條斯理地收回剛行凶完畢的拳頭,笑吟吟打斷他:“太子殿下是選擇自己體麵地戴上,還是我將你打暈後,再替你不體麵地戴上呢?”
“鬱桑落!你——!”
晏歲隼忍無可忍,咬牙切齒就要衝上來跟鬱桑落決一死戰。
旁側的司空枕鴻眼疾手快拿起黑麵罩套他腦袋上,將他的肩膀扣住,“小隼隼消消氣,消消氣,這黑麵罩也不算太醜嘛,戴上去還怪有神秘感的。”
“老子神秘你大爺!”晏歲隼袖下拳頭緊握,怒氣直衝腦門,揚臂就想拽下頭套。
司空枕鴻死死摁著他,附耳至他耳邊道:“小隼隼,你就彆自討苦吃了,她可是徒手能打死一隻白虎的女人,我們聯手都不一定打得過她。”
晏歲隼:......
司空枕鴻這一盆冷水潑來,倒是將晏歲隼的滿腔怒火澆了個底朝天。
即便心底再不悅,他此刻也深知司空枕鴻所言沒錯。
鬱桑落這女人,下手又快又狠,且招式奇特,令人找不到招架之法,根本不能用常理度之。
晏歲隼隻覺憋屈得要爆炸,胸腔劇烈起伏,隔著黑布都能感受到他由內散發的滔天怒意。
他最終還是沒扯掉頭套,可那雙從孔洞露出的鳳眼卻死死剜著鬱桑落。
如果眼神能殺人,鬱桑落此刻怕是早已千瘡百孔。
該死!
等這次比武大會過去,他定要找個時機去尋父皇將這女人趕出國子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