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對他的死亡凝視視若無睹,見他終於安分下來,這才指著天上的烈陽道:
“你們看,這太陽這麼烈,我讓你們戴上這麵罩也是為你們好。”
眾學子聞言,倏地抬眼,眸中亮起光。
難道說,是因為烈日當頭,怕他們曬傷曬黑,這女閻王才特地縫製了麵罩給他們?
想到這種可能,眾學子略有些愧疚。
其實女閻王雖然有時候凶了些,但對他們也是挺不賴的嘛。
不等他們感動完,鬱桑落放下擋陽的手臂,咧嘴一笑,“你們看這太陽明晃晃的,把你們的麵容照得清清楚楚。
倘若你們不敵對手被打得屁滾尿流,又沒麵罩之類的東西遮擋,那場麵著實有些難堪啊。
戴上這麵罩,你們就算被打得尿褲子,也不會有人知道你們是誰,也算是不丟麵子。”
眾人:……
鬱桑落話音落下,甲班學子們剛剛升起的那點愧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果然,女閻王還是那個女閻王。
遠處佇立於樹後的兩道身影聞言,腳步也不由一頓,險些從樹上栽倒。
夜影倚在樹乾上,打量著遠處那些頭戴黑麵罩的紈絝子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夜梟,這女人實在太好玩了些,你說她讓他們戴著這麵罩做什麼?”
國子監這些紈絝子弟的事跡他們也沒少聽說,據說無數教習先生都被氣得告老還鄉。
想不到這個女人竟然能在這國子監待這般久,不僅將這些紈絝治得服服帖帖,甚至連這黑麵罩都能哄他們戴上。
更滑稽的是,這些未來的少將們,麵對她的嗬斥,竟連半點反抗都不敢。
夜梟對前幾日那場與她的爭鬥還耿耿於懷,自然笑不出來,僅是冷哼道:“殿主隻讓我們看好她,有情況跟他彙報,其餘之事莫要摻和太多。”
“這個我知道,我這不是好奇嘛。”夜影雙手抱胸,又尋了個舒適的地兒繼續倚著。
畢竟這幾日他多方打聽,城中人人皆道這鬱家的四小姐就是個花癡草包。
若非他們親眼見識過她的身手,隻怕真要信了這些市井傳聞。
夜梟狹長眼眸森寒,盯了半晌,遠處那令他煩躁至極的女子竟突然轉過頭來,視線直逼他而來。
夜梟:!!!
夜梟眼含愕然,慌亂間身形一閃,從樹枝上一躍而下,隱匿叢中。
夜影也在其動身時,迅速跟上步伐。
待鬱桑落轉頭看去,枝丫上早已沒了人影。
她睨著叢林中搖曳的雜草,略一挑眉,有些困惑。
奇怪,她剛剛明顯感覺到有道極其不善的視線盯著她,怎麼一轉頭又消失了?難道是她的錯覺?
既然想不通,鬱桑落也懶得糾纏這些瑣事。
她拍了拍手,打斷了眾人的無聲抗議,“時辰不早了,出發,全體都有,跑步——走。”
她一聲令下,率先轉身,步伐輕快領路。
隊伍朝前出發,直至完全沒了腳步聲,夜梟和夜影才從隱蔽之處探出腦袋來。
夜影斂下吊兒郎當的姿態,抬眸看向夜梟,“看來他們應該是要去參加比武大會,我們回去稟告殿主吧。”
夜梟將視線收回,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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