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未來得及動作,鬱桑落已然伸手,精準攥住了他的後襟,“當我這裡是公共茅房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話音落下,她也不再給方圓反應的機會。
手腕驟然發力,將其整個人硬生生提溜起來,毫不留情向外甩去。
“啊啊啊啊——”
方圓的慘叫劃破夜空,和早已暈頭轉向的柳居士一道直直朝著樓下墜去。
兩人不偏不倚,重重砸穿了樓下院中蓄水用的大陶缸。
破碎的瓦片混著漫開的水花,在夜裡製造出驚人的喧囂。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好像是水缸碎了!”
“去看看!去看看!”
......
一樓大堂內本就因比武大會而留宿了不少未曾入睡的學子。
因此聞見這巨大聲響後,所有人也顧不上休息,紛紛湧向事發地點。
與此同時,樓上各層廂房的窗戶也接二連三地被推開,無數顆腦袋探了出來,睡眼惺忪地向下張望。
晏歲隼和司空枕鴻以及甲班一眾學子也被這動靜吵醒,皆衝到樓下一探究竟。
方圓和柳居士兩人如同兩隻落湯雞,渾身濕透,沾滿泥汙。
“方哥?居士哥?你們怎麼了?”
稷下學府一些不明真相的學子見到這一幕,連忙上前去攙扶。
柳居士此刻已經昏死過去,方圓從四樓摔下,不慎扭了腿,疼得哀嚎連連。
“誰?是誰乾的?!”莫風憤怒抬眼,朝著樓上吼道。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順著他們墜落的方向,投向四樓那扇敞開的窗戶。
然而,這麼一眼望去,卻讓所有人愣了神。
白日那雷厲風行的少女此刻正慵懶地倚在春字廂房的窗邊。
她單手支頤,因剛睡醒之故,她並未挽發,如墨青絲流水般傾瀉而下,襯得那張臉愈發瑩白剔透。
這般清純似白蘭玉的嬌俏模樣,令他們實在難以將現在的她與白日的她結合在一起。
“誒,老大,司空,我平時怎麼不覺得這女閻王長得這般好看?是我剛睡醒的原因嗎?”林峰揉著眼,略顯吃驚道。
晏歲隼和司空枕鴻站在人群前方,也是稍怔了片刻。
須臾,晏歲隼才稍垂下眼,癟了下嘴,“嘖,有何好看的?”
司空枕鴻也很快回過神來,眼底掠過了然笑意,仿佛本該如此。
而樓下的騷動早已驚動了比武大會的評判者。
一位身著深色長袍的評判老者匆匆趕來,看著這一片狼藉,眉頭緊蹙,“這是怎麼回事?”
方圓被稷下學府的學子攙扶著,疼得齜牙咧嘴,指著鬱桑落控訴:
“是她!就是她扔我們下來的!輝煌學府的教習率先違反比武大會規矩,私下傷人,應當取消比武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