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評判者渾濁老成的眼稍稍抬起,順著方圓所指方向看去,眉頭一皺,“是你將他們推下來的?”
鬱桑落眉峰稍挑,薄唇輕啟:“是。”
方圓愣住,本以為她會作何狡辯,想不到她竟這般坦誠的承認了。
他心中一喜,立刻忍著劇痛,聲音淒厲喊道:“評判大人!你看看!她自己都承認了!你要替我們稷下學府做主啊!”
方圓言罷,故作哀嚎撲上前扯住評判大人的衣角,實則往其腰間捏了下。
比武大會自開創以來,他們所得的賞賜便會分給這評判大人以此來賄賂他,這才能使得他們常年位居於第四。
即便後麵國子監來此,他們稷下學府依舊能夠在各類比試中躋身前五之列。
要知道,國子監裡皆是出身世家的子弟,他們未來所走的仕途與這些參與比武大會之人並無職位上的衝突。
所以從實質影響來看,他們仍舊可以算作是位居第四。
而這第四的位次所蘊含的價值著實不可小覷,一旦日後投身軍營,至少也能夠謀得一個參將的職位。
評判大人感受到腰間的力道,眸光微閃,即刻便了然。
兩人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無聲傳遞,卻被窗欞旁的鬱桑落看了個真切。
她紅唇稍揚,心底冷笑了聲。
嗬,果然,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會出現這種蛀蟲。
評判大人也沒料到這鬱桑落竟如此乾脆承認。
他方才尚在暗自籌謀,思索著該如何行事才能於無形間偏袒稷下學院,不叫旁人察覺分毫。
不過既然這女子這般大方承認,倒也省去了他許多事。
思及此處,他稍冷下眼,拿出威嚴,“既然你已承認無故傷人,事實清楚,依據大會規章......”
“且慢。”
鬱桑落倚在窗邊,姿態未變,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戲謔的笑意。
“評判大人,我是承認推了他們下樓,可我何時承認無故了?您辦案斷事都不問前因,不斷是非,隻聽一麵之詞就能直接下定論的嗎?”
評判老者被她一連串的問題問得一噎,老臉有些掛不住,“休要狡辯,你出手重傷他人就是事實。”
鬱桑落輕笑了聲,“這稷下學府的兩個登徒子,深更半夜鬼鬼祟祟摸到我窗下,用這玩意兒......”
她手腕一翻,不知何時,那支細竹管竟已在她指間。
方圓看到那細竹管,暗自苦惱方才怎麼忘記將其收起。
但他並未感到驚慌,畢竟這玩意目前隻有兩個人知道,一個是他,另一個就是已經昏迷過去的柳居士。
鬱桑落兩指夾著竹管,輕輕晃了晃,“他們捅破我的窗紙,將迷煙吹入我房中,若非我警醒些,此刻任人宰割的人便是我了。所以,先無故傷人的並非是我,而是他們。”
方圓冷笑,出聲嘴硬吼道:“你血口噴人!我從未見過此物!”
評判大人雙眸掃過那支細竹管,頗為敷衍擺手,“單憑你手中之物,如何能證明就是方圓所有?
正所謂空口無憑,你若拿不出確鑿證據證明此物為他所有,那麼你傷人之舉便是無可推卸的無故行凶。”
方圓聞言,立刻配合地發出更大的哀嚎,好似受了天大的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