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學府的學子們眼見自己倚仗的評判大人就這樣被官府帶走,皆愕然立於原地,半點聲響也不敢出。
更有一些學子悄悄往後縮,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鬱桑落卻像沒事人般,懶洋洋打了個嗬欠,行至甲班所坐的位置上隨意拾起一個包子放嘴裡。
“鬱先生,那我們今日還要參加比試嗎?”林峰往杯盅斟滿茶,極其上道地將茶水遞給鬱桑落。
鬱桑落倒也沒客氣,接過茶水一飲而儘,“鬨劇都過了,這比試自然還是要比的,你們莫不是怕輸了沒麵子?”
“鬱先生!你這可就是瞧不起人了!”秦天吃著包子,有些含糊不清道:“我們自打參加這比武大會,就從未打過敗仗,哪次不是一招製服他們?”
鬱桑落嘴角猛抽了下。
這群狼崽子還真是除了身份這張牌,什麼都拿不出手啊。
沒有武力值,好歹腦力值要跟上吧?
一個個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們也不想想這司空與那排名第四的方圓都打得都略顯吃力。
更何況他們這些不如司空的去抗衡前三名的學府學子,這得被虐的多體無完膚?
不過也好,他們心氣飛得越高,就會摔的越慘。
鬱桑落揚了揚唇,沒有打擊這些‘蒙鼓人’。
她抬眼環顧了一圈,這才發現竟不見了晏中懷的身影,“晏中懷呢?去哪了?”
自從昨日他半夜溜出廂房,她就沒見到他的人影,也不知一晚上去哪裡了。
甲班眾學子搖頭,紛紛表示不知道。
鬱桑落正想起身去尋,便見酒樓外傳來急促的奔走聲。
一個約莫五十歲上下的男子快步走了進來。
其衣著像是學官,進門後視線迅速掃了一圈,最後精準落在鬱桑落身上。
他小步快走到鬱桑落桌前,躬身拱手,聲音溫和有禮:
“鬱姑娘,在下姓孫,名離,受劉縣令所托,特來接替先前評判負責比武大會事宜。昨日之事讓姑娘受驚了,在下在此賠罪。”
鬱桑落挑了下眉,見其姿態恭敬,語氣誠懇,便知定是劉縣令做了安排,與此人叮囑了什麼。
鬱桑落頷首笑道:“孫先生不必多禮,此事得到解決了便好。”
“是是是,鬱姑娘所言極是。”孫離連連點頭。
鬱桑落思忖半晌,倏地想到了什麼,“孫先生,我第一次來,這比武大會的規則是如何?可否詳細說明一下?”
孫離連忙頷首,“鬱姑娘問起,在下自當詳細說明。”
“這比試采用的是挑戰晉級製,排名靠後的學府可向前十名的學府發起挑戰。”
“勝則取而代之,敗則維持原位,等待下一屆比試再戰。”
鬱桑落單手支頷,眼底掠過明了,“也就是說,隻要實力足夠,名次並非固定,打贏了就能搶過來?”
“鬱姑娘聰慧,正是如此。”孫離連忙點頭,“這比武大會名次年年更迭,除去國子監外,唯有前三個學府屹立不倒。”
鬱桑落眉峰稍挑,想到了小絨球所查的學府戰力排行,出聲問道:“這三大學府是否分彆是弘文學府、知名學府還有聖光學府?”
“是。”孫離頷首,半晌才小心翼翼問道:“不知鬱先生想從第幾名開始比試?”
說著,孫離忍不住將視線掠過那群頭戴黑麵套的少年們,眼底閃過猶豫之色。
前兩屆的比武大會,這些世家子弟皆是以國子監的名義報名參加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