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被迅速抬下比武台,方才還氣焰囂張的甲班安靜不少。
但年輕人最不缺的就是不服輸的勁頭和莫名的自信。
“媽的!傷我們秦哥!跟他們拚了!”
“我來!”
“下一個我上!”
一時間甲班學子們被激得同仇敵愾,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接連往台上衝。
結果毫無懸念。
元寶甚至中途都沒下去休息,麵無表情地將他們捶下比武台。
弘文學府那邊從最初的冷眼鄙夷到後來甚至都懶得關注台上了。
方扁更是抱著手臂,嘴角漾起譏笑,冷冷凝著鬱桑落。
輝煌學府,全員敗北。
而且是一敗塗地,輸得慘不忍睹。
直到最後,僅剩下司空枕鴻、晏歲隼和晏中懷三人未上前比試。
司空枕鴻以往都是極少參加這比武大會的,每次比武前夕他便會溜出酒樓去接單子賺銀錢。
此刻見到這一幕,也不覺蹙起眉頭。
他實在不會想到,能在比武大會連續拔得兩年頭籌的同窗,竟在這些人手下連一招都接不下。
晏歲隼鳳眼更是冷了下來。
他邁步便要重新上台,卻覺臂腕被人拽住,扼住他前衝的勢頭。
“還不明白嗎?”
鬱桑落的聲音不輕不重響起。
晏歲隼回身,眼含詫異。
鬱桑落鬆開他,抱臂環視這群狼狽不堪的狼崽子,“你們真以為往年那些對手,是心悅誠服地敗在你們那三腳貓的功夫下的?”
“你們是誰?九境城的世家子弟,父兄不是手握重權就是聖眷正濃,往年比武誰敢對你們下重手?”
“他們讓著你們哄著你們,陪著你們玩這場遊戲,不過是因為你們背後的家世,讓他們不得不低頭。”
鬱桑落話語如刀,毫不留情剖開表象,露出真相。
“而今天你們戴著這黑罩,弘文學府的人可不知道你們是城裡橫著走的小霸王。
他們隻當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無名小卒前來挑釁,下手自然毫不容情。
同理,你們現在能心安理得在國子監玩鬨,是因為九境國尚還強大,無人敢犯。
可若哪日有人敢了,試問敵軍可會因你們的身份放你們一條生路?”
鬱桑落話音落下,周遭死一般寂靜。
方才還叫囂著要拚命的少年們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一個個僵在原地。
他們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實力竟然全是建立在家族權勢之上。
孫離在一旁聽得冷汗涔涔,卻又無法反駁。
鬱四小姐這話雖然難聽,卻字字句句都是血淋淋的事實。
他看向鬱桑落的眼神多了些許敬佩。
這次總算明白了為何鬱四小姐不阻止他們挑戰弘文學府了,原是想用事教人啊。
真沒想到這般一個閨閣小姐,竟有如此眼界。
一張張被黑罩蒙住的臉看不清表情,但略微僵直的身子讓鬱桑落明白──
他們聽進去了。
血淋淋的現實終於砸開了這群狼崽子傲慢的外殼。
“想討回麵子,回學府後放下你們所有的架子好好接受我的訓練。”
她稍稍側過臉,餘光掠過初次嘗到失敗滋味的臉,“我會將你們訓練成能讓敵人聞風喪膽的狼王。”
言罷,她轉身便準備離開這喧囂的練武場。
腳步剛抬起,卻聽身後傳來一聲冷嗤:
“嗬,娘們,就該回家待著,當什麼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