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將方扁的小動作一一看清,唇角不屑之意驟然勾起。
嘖,找死。
那茶盞來勢極快,眼看就要擊中。
鬱桑落眸光一冷,正欲轉身將那礙眼的玩意兒踹個粉碎。
卻見一道玄色身影從旁側疾衝而出,步伐快得帶起風聲。
那人速度極快,幾乎是眨眼間便已逼近,緊接著毫不猶豫騰空躍起。
“叮鈴!”
他耳邊佩戴的銀鈴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清脆鈴響。
鬱桑落瞳孔微縮,便見來者於半空中擰身擺腿,一記乾淨利落的騰空側踹,命中茶盞。
“啪!”
青瓷茶盞應聲而碎,碎片迸濺,水花四濺。
全場驚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突然殺出的不速之客身上。
鬱桑落也懵了一瞬,她下意識看向擋在她身前的背影——玄衣勁裝,銀白發絲高束,除了晏中懷,還能有誰?
但她懵的不是他的突然出現,也不是他這堪稱漂亮的英雄救美,而是他方才使出的那一套動作。
借跑、騰空、擰身、出腿,這招招式式分明就是昨日她與莫風對抗時所使出的那記騰空側踹。
往誇張來說,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雖然力道還欠些火候,出腿的發力點也略顯青澀,但也讓他抓到了七八分。
再加上他那一記騰空加上了輕功,使得其騰飛的更加輕盈,加上出腿時的內力聚集,那一記側踹爆發力極猛。
鬱桑落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不是!她也“妹”教他啊!這小反派隻看了一次就記住了?
所以昨夜他三更半夜跑出去,就是為了練這一招?僅僅用了幾個時辰,就將她的招式學了個七八分像?
果然反派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這學習能力簡直絕了!
鬱桑落難得失語,默默轉頭瞥了眼座位席上那些待在原地,活像猴子漏肩表情包的眾紈絝,陷入了沉默。
神經病啊!這些臭小子跟人家比個屁啊!
鬱桑落現在恨不得雙手捧上玉璽,對晏中懷誠懇發聲:‘大兄弟,隻要你不滅國,奪嫡之爭我願意投你一票。’
台下,梅白辭唇角的笑意倏然凍結。
他看著晏中懷用那幾乎與鬱桑落如出一轍的招式,嫉妒藤蔓不斷纏上心頭。
他知鬱桑落入了國子監當武術教習,可他方才觀戰了國子監其他弟子,所出的招式未有她的半點影子。
可獨獨這晏中懷——
這招式,太像了。像得刺眼。
昨日她不僅讓他與她同住廂房,甚至還單獨傳授他招式嗎?
她可以教所有人招式,可唯獨不能單單隻教一人!
這般特殊的對待,著實讓他不滿嫉妒到了極點。
想到那些可能存在近距離接觸,梅白辭隻覺一股暴虐殺意幾乎要衝垮理智。
落落,你也是如前世教我那般,手把手教他嗎?
不是說了,因我之故,往後你再也不會往家裡撿垃圾了嗎?
可為何,這一世,你還是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