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尚在震驚中未能回神,晏中懷已然穩穩落地,轉眸看她,“鬱先生,你沒事吧?”
鬱桑落將眼底的愕然稍掠去,朝他搖首笑道:“沒事。”
個屁!
加練!
回去後,那些臭小子通通得加練!
弘文學府那邊的人見那茶盞未能擊中鬱桑落,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幾個與方扁交好的學子又驚又怒,想要衝上台。
“住手!”
“放開方兄!”
豈料他們剛有動作,甲班學子們立刻嘩啦啦全部站起直接擋在了比武台前方。
司空枕鴻和晏歲隼雖頭戴黑麵罩,可渾身獨屬於上位者的氣息傾瀉而出,令弘文學子不得後退半步。
場麵再度劍拔弩張。
方扁被踩在地上,胸口如同壓了塊巨石,鬱桑落的腳看似隨意搭在他胸口上,卻令他掙紮不得。
方扁臉色漲得通紅,羞憤交加,嘶嘶力竭地吼道:“放開我!剛才是我大意了!這不算!”
鬱桑落俯視著他,杏眼裡那點玩味的笑意淡去“嘖,方學子,輸不起才是真的丟儘天下男兒的臉吧?”
“我還沒輸!”方扁嘶吼,眼中布滿血絲,仍不肯認栽。
鬱桑落嗤笑一聲,腳下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碾得方扁幾乎吐血。
“比武台上,倒地受製即為輸,弘文學府的教習難道沒教過你這最基本的規矩?”鬱桑落揚聲嗤笑,眸底儘是不屑冷意。
這話如記響亮耳光,狠狠抽在方扁臉上,更抽在了所有弘文學子臉上。
他們剛才的囂張氣焰此刻蕩然無存,無人敢再出聲反駁。
孫離見鬱桑落沒事,終於緩了口氣。
此刻見比武台上陷入對峙,立即上前,“方扁!眾目睽睽,賭約已定,若不遵守賭約,你知道後果吧?”
方扁躺在地上,聽著孫離的話,渾身一顫。
他自然是知道若不遵守賭約,等待他的後果將會是什麼。
在這比武台上,所下的賭約若是不遵守,日後便再不能參加這比武大會,他的前途也算是到頭了。
可若自己今日應了賭約,今日過後,他定會淪為笑柄啊!
騎虎難下的處境讓方扁渾身發抖,雙眸更是因這般難以抉擇而赤紅。
對比弘文學子的沉默,甲班學子這邊可算揚眉吐氣了。
他們挺起胸膛,活脫脫一副狗仗人勢的模樣:
“輸不起就直說嘛!你們弘文也不過如此嘛!”
“就是!你還是不是男人?趕緊的!彆磨磨唧唧的!”
“快喊!三聲!少一聲都不行!”
......
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弘文學府的人臉色難看至極,卻根本無法反駁。
眾目睽睽之下,賭約是方扁親口應下的,比武是他輸得毫無爭議,他們再多說一個字,都隻會更顯丟人。
台上的方扁聽著這震天的呼聲,胸口那裡悶得無法呼吸,不知是羞愧還是疼痛。
半晌,他終於崩潰了,怒喝:“我喊!”
鬱桑落挑了下眉,適時地鬆開了腳。
方扁劇烈咳嗽,掙紮著爬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