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個錦衣華服,珠環翠繞,竟是各家的夫人和隨從們。
一個個臉上洋溢笑容,身後家仆還抬著係紅綢的箱籠,也不知是做什麼用的。
鬱桑落嘴角猛抽了一下,搞不懂這什麼陣仗。
她身後的學子們也瞧見了這景象,麵麵相覷,腳步都遲疑起來。
劉中眼尖,瞧見他們回來了,立刻擠出人群快步奔來。
“鬱先生!各位公子!你們可算回來了!”劉中跑到近前,氣息微喘,臉上卻堆著笑,“咱們國子監定是大獲全勝了吧?恭喜鬱先生,恭喜諸位公子。”
他側過身,指著身後那群翹首以盼的男男女女,“瞧瞧,諸位夫人聽聞喜訊,都特意過來等候要為你們慶功呢。”
鬱桑落聞言,嘴角又控製不住地猛抽了一下。
她身後的其餘學子們也是齊齊抽了抽眼皮,表情尷尬至極,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方才比武場上是痛快了,可把這茬給忘了。
往年贏了,家裡確實會來這麼一出。
可今年他們輸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啊,還慶什麼屁啊。
眾學子尷尬到五體投地,紛紛蹉跎不前:
“擋一下我!快快快!”
“擋個屁擋!擋著你也過不去國子監啊!”
“你們來個人打暈我吧,把我扛進去,我求你們了。”
“求也得排隊。”
……
林峰和秦天更是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試圖躲開自家娘親搜尋的目光。
鬱桑落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隻覺一陣頭疼,“劉學監,讓他們走吧。”
劉中臉上的笑容一僵:“啊?鬱先生,這是天大的喜事啊。”
鬱桑落看著劉中那喜氣洋洋的臉,實在不想打擊他。
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今年國子監輸了,而且,輸的,很慘。”
劉中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沒能發出一個音節,他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輸了?還很慘?這怎麼可能?
往年國子監都是位列前茅的啊,怎麼可能輸得很慘?
他下意識扭頭看向那群喜氣洋洋的夫人們,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正想著如何言說,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騎快馬疾馳而來。
馬背上之人身著宮中內侍的服飾,那內侍利落勒住韁繩,翻身下馬,高聲道:
“皇上口諭──”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慌忙跪倒在地。
內侍挺直腰背,朗聲道:“傳聖上口諭,聞國子監比武已畢,特宣國子監眾學子及各位先生入宮赴慶宴。”
甲班學子聞聲,神色齊齊一凝,臉上全部寫滿了不情願三個大字。
這入宮赴宴,定有許多官員攜家眷入內,若是被人知曉他們今日比武輸成那樣,他們顏麵何存?
而比起甲班眾人的絕望,鬱桑落眸底卻掠過些許凝重。
這比武大會本是皇帝親設,國子監輸贏如何,宮中必然早有消息。
既知結果,卻偏要以“慶宴”為名召他們入宮,背後定有更深的考量。
那龍椅之上的帝王,怕是另有圖謀。
難不成,這場鴻門宴,是專門為她而設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