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著二品文官服飾,麵容古板的老臣周敬率先起身,朗聲道:“皇上,臣有要事稟奏。”
歌舞瞬息停下。
嘖,果然來了。
鬱桑落端起酒杯,借著飲酒動作掩去唇邊冷笑。
上座的晏庭挑了下眉,眼底染起笑意,卻轉瞬而逝,“周愛卿但說無妨。”
周敬眸底掠過怒色,語氣頗為冷峻,“皇上,國子監乃國家儲才之地,曆來文武並重。
三年前皇上特讓國子監入比武大會,也是為了彰顯國子監未來少將的威嚴。
然此次比武,我國子監竟一敗塗地,顏麵儘失,實乃教習不力所致。”
鬱桑落聽著這周敬的發言,都要氣笑了。
還彰顯國子監未來少將威風呢!威風個雞毛令箭啊!
他們小孩不懂人情世故,你們這群老畢登還不懂嗎?
這群臭小子要不是國子監出去的,比武大會彆說連續兩年蟬聯了,他們擱台上一站,能撐半柱香她就佩服。
看來這狗皇帝是不放心她,想趁此事將她趕出國子監啊。
將鬱桑落心底吐槽聽得清清楚楚的小絨球猛地縮了縮脖子:【宿主,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哦。】
“女子為教,本就於禮不合,古今罕有。如今更致使國子監蒙此大辱,可見其德不配位!”
周敬言罷,再一躬身,“臣懇請陛下,即刻罷黜鬱桑落教習一職,另擇賢能。”
周敬話音一落,本就對此不滿的眾臣也紛紛發言:
“周大人所言極是!”
“女子怎能教導男子武藝?簡直荒唐!”
“若非鬱小姐教導無方,我國子監兒郎豈會如此不濟?”
附議之聲此起彼伏,多是些較為保守或與左相府不甚和睦的官員。
他們越過身前案幾,視線或明或暗聚焦在鬱飛身上。
雖在場無一人敢直接起身指著鬱飛鼻子罵,但道道視線仍舊毫不避諱往他身邊瞥。
哼,左相這老匹夫,在這朝中勾結甚廣,他們早就看不爽他了,這次總算能用此事讓他輸一局。
女眷席那邊,上官靈以團扇掩麵,低低嗤笑一聲,“瞧這鬱桑落,我就知她入國子監定得發生點糗事。”
邱可雨附和頷首:“嗬,不好好當她的相府千金,偏生要跑到國子監去,真是笑死人了。”
而鬱知北見自家小妹這幾日因入國子監而瘦了幾分,本就心疼不已。
現如今被這群老頑固這般指責,氣得當場就要拍案而起,卻被身旁的鬱昭月死死按住手腕。
鬱知北扭頭,“他們這般說小妹!我受不了了!”
鬱昭月笑著搖頭,示意他看向鬱桑落。
於是,在附議之聲稍歇的間隙,一道清亮卻裹挾幾分慵懶笑意的聲音響起:
“周大人此言,請恕小女不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