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全場陷入寂靜。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一裝扮颯爽的少女站起,腳步輕盈走向場中央。
許多未曾見過鬱桑落新貌的官員們,臉上瞬間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她是鬱桑落?”
“啊?鬱桑落?這怎麼可能!”
“真是鬱家四小姐?半月不見怎好似脫胎換骨了一般?”
尤其是那些年輕公子們,反應更為直接。
柳思遠猛瞪大了眼,扯著上官乾的袖子,聲音都變了調,“上,上官兄,她不就是我說的那個小美人嗎?她是鬱桑落?不會吧?怎麼可能?”
上官乾本人更是如遭雷擊,怔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女眷席那邊更是炸開了鍋。
邱可雨感受著那些世家弟子看向其的驚豔神色,有些酸溜溜低語:“不過是換了身打扮,少了些脂粉罷了,本質還不是那個草包?”
就連端坐於上方的晏庭見到鬱桑落全貌時,鳳眸中也極快掠過訝異。
方才那匆匆一眼,她垂頭行禮時,他並未看清。
他雖也聽馬公公回報說鬱桑落有改變,卻也不想變化如此之大,仿佛換了個人。
在一片驚疑不定的浪潮中,鬱桑落卻好似置身事外。
她對四麵八方投來的各色目光視若無睹,隻是穩步走到殿中,對著禦座上的皇帝從容行了一禮。
周敬愣了片刻後,實在沒料到這黃毛丫頭竟敢當庭反駁,頓時臉色一沉,不屑出聲:“鬱小姐有何高見?”
鬱桑落語氣坦然,唇角漾著淡笑,“周大人將敗因全然歸咎於‘女子為教’‘德不配位’未免有失偏頗,更是罔顧事實。”
“事實?事實就是因你教導,國子監才輸得一敗塗地。”周敬繼續冷哼。
鬱知南於坐席上蹙了下眉,轉眼看向鬱飛,“爹,確定不去幫幫小妹嗎?”
鬱飛啃了口雞腿,抬眼瞥了眼上方的晏庭,低聲道:“那皇帝老兒就等著我出聲呢,誒——!那我偏不出聲,我急死他。
再者,你那小妹說得話儘叫人想去死,她在這口舌中落不了下風的。”
鬱知南:......
鬱桑落揚唇,輕笑了聲,“周大人可知此次比武大會與往年有何不同?”
周敬冷哼一聲,沒答複她。
鬱桑落倒也不惱,繼續解釋道:“前兩年,國子監學子參與比武,皆是用國子監名號報名。可今年,我讓他們蒙上了黑麵罩,以輝煌學府之名入場。”
此言一出,滿場微靜。
許多官員隻知結果慘烈,具體細節卻並不清楚。
前兩年以國子監入學,因此拔得兩年頭籌。今年戴了黑麵罩,換了新名號,便輸得慘烈。
這但凡有腦子的人細想一下,便知鬱桑落是在言明什麼了。
上方禦座的晏庭鳳眸微眯,打量著言辭鑿鑿的少女,眼含詫異。
他設此局,預想了鬱飛會如何辯解,甚至預想了這鬱四小姐會驚慌失措,卻沒想到她如此鎮定。
這份沉靜氣度,與傳聞中那個蠻橫花癡的相府千金,實在相差甚遠。
周敬自也聽出了鬱桑落的言外之意,臉色微變,咬牙切齒道:“鬱四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實在不敢想,這鬱四小姐能膽大到出言暗暗嘲諷國子監弟子是因勢壓人而贏了比試。
鬱桑落眉眼一彎,勾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