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極其敷衍揮揮手,“行了行了,知道了,都回去吧。”
秦天站在後麵,看著同伴們一個個叛變,臉色變了幾變。
待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梗著脖子,內心掙紮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故作不經意地挪了過去。
慢悠悠晃到鬱桑落麵前後,他才故作淡定,“鬱先生,學生告退。”
言罷,扭頭就走,好似多待一秒都會燙腳。
身後的司空枕鴻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桃花眼彎成了月牙。
而站在最後的晏歲隼,臉卻是徹底黑了。
這群沒出息的家夥!
司空枕鴻他臉色難看,忍不住出聲調侃,“小隼隼,為了明日少受點罪,不如也去告彆一番?”
“我告彆你大爺!”晏歲隼從鼻子裡發出冷哼,一甩袖袍,鐵青著臉朝殿外離去。
鬱桑落自然感受到了那道怨氣滿滿的視線,揚唇笑笑。
小狼崽子,脾氣還挺大。
比起其他學子的絕望,司空枕鴻對於明日鬱桑落會如何訓練倒是十分好奇。
自打國子監來了這個鬱先生,他都不想出去接單子賺銀兩了,畢竟在鬱先生身邊可比出去接單來得有意思。
思及此處,司空枕鴻行至鬱桑落旁側,朝她瀟灑拱手,語噙笑意:“先生,明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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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家一行人登上馬車,厚重車簾落下,隔絕外間喧囂。
馬車緩緩駛動,鬱知北第一個憋不住,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哈哈哈小妹,你剛才看到沒?武將那群人的臉都黑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幾乎要滾到座位底下去。
鬱昭月用團扇輕輕拍了他一下,嗔怪道:“二哥,你小聲些,馬車都要被你震散了。”
鬱知南看了眼鬱知北,也是無奈搖頭,繼而抬眸看向鬱桑落道:“落落,那趙猛練兵多年,麾下皆是精銳,你同他比試,怕是難有勝算。”
“這有何難?”鬱知北拍拍胸脯,“小妹莫慌,論起練兵的門道,二哥定能幫上你。”
鬱知南卻未鬆口氣,語氣沉了沉,“一月之期,那些紈絝子弟嬌生慣養,積習已深,隻怕未必能比得過那些新兵。”
聽著家人句句不離的憂心,鬱桑落心底一暖,揚唇笑道:
“他們紈絝歸紈絝,可畢竟家族皆是武將出生,該有的底子還是有的,就是被慣壞了,缺個人拿鞭子狠狠抽他們。”
鬱飛聞言,笑得合不攏嘴,猛拍了下鬱桑落的肩膀:
“好!不愧是我鬱飛的閨女,好好操練那幫小子,讓那些武將好好看看,讓他們還敢看不起我鬱飛的閨女!”
這皇帝老兒想借題發揮,周敬那幫老匹夫想落井下石,卻沒想到被他閨女反將一軍,想想都覺得痛快!
鬱知南憂心未退,麵上略顯嚴肅提醒道:“落落,你在朝堂當著眾臣的麵說他們是廢物,也不知他們日後會不會記恨,可要小心被使絆子。”
今日宴上那些人雖麵上乖順,可暗地裡未必不會藏著心思,若真要對小妹動手腳,反倒麻煩。
鬱桑落揉著發疼的肩膀,朝鬱知南揚起安心笑意:“大哥放心,他們現在應該沒空記恨我。”
這群家夥現在最該想的,應該是在接下來一個月,該怎麼在她手底下“活”下去。
一家人看著鬱桑落這副運籌帷幄,一切儘在掌握的模樣陷入了沉默。
鬱知北思忖須臾,率先提出了疑問:“可我瞧著,那些人巴不得你離開國子監,你怎麼保證他們不會故意輸了比試,好把你趕走?”
“說到這裡,我就要請二哥幫我個忙了。”
鬱桑落神秘笑了笑,眼尾輕揚而起。
鬱家眾人看著她那笑容,莫名齊齊打了個寒顫。
為什麼,突然有點同情那些紈絝子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