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國子監膳堂。
往日裡用膳時分最是喧鬨的甲班區域,今日卻籠罩詭異的低氣壓。
學子們一個個蔫頭耷腦,眼下烏青清晰可見,扒拉飯菜的動作都透著股有氣無力的絕望。
周圍其他班的學子見狀,紛紛繞著走,生怕觸了這群煞神的黴頭。
林峰戳著碗裡的米飯,聲音裹挾著滿滿的有氣無力,“唉。”
這聲歎息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旁邊的學子立刻把筷子一摔,抱著腦袋哀嚎:
“完了完了!一想到下午又要落到那女閻王手裡,我這飯一口都吃不下了!”
“誰不是呢?”另一個學子哭喪著臉接話,“昨晚我做噩夢,全是那女閻王拿著鞭子在後麵追我,讓我跑快點。”
“這才第一天啊!往後的日子可怎麼熬?”
桌上頓時一片愁雲慘霧,唉聲歎氣之聲此起彼伏。
一片絕望的氛圍中,唯有司空枕鴻慢條斯理地吃著飯,而坐在他對麵的晏歲隼,則麵沉如水。
秦天越想越憋屈,驀然抬頭看向林峰:“峰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咱們難道就真這麼認了?任由那女閻王搓圓捏扁?”
林峰被他一嚷,抬起頭,懶洋洋打了個嗬欠,“不然呢?好好訓練咯。”
聞言,秦天瞬間炸了!
他眼睛瞪得溜圓,“峰哥!你不是吧?你真被那女閻王收服了?準備當她的座下童子了?”
林峰沒好氣地拿起筷子,徑直敲在秦天腦門上,“你傻啊!動動你的腦子!這次比賽她要是輸給了趙猛,她不就得願賭服輸乖乖離開國子監了?”
“嘎?”秦天捂著腦門,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其他學子也愣住了,眨巴著眼睛。
驀然間,一群人好似開竅了般,齊齊出聲道:
“哎呀!我怎麼沒想到!”
“贏了趙猛的新兵,她留下繼續折磨我們,可要是輸了呢?!”
“輸了她就得離開國子監了啊!”
剛才還死氣沉沉的飯桌,瞬間“活”了過來。
林峰白了他們一眼,壓低了聲音,“所以啊,咱們非但不能故意搗亂,還得好好訓練,然後在比試那天輸掉就好了。”
“妙啊!”秦天奮力鼓掌。
而司空枕鴻則笑得越發意味深長,桃花眼掃過興奮的眾人,慢悠悠地喝了口湯。
呀!看來又要有好戲看咯!
就在這時,甲班旁側“哐當”傳來一聲脆響,隨後便是碗碟落地的聲音。
“你!吵到本皇子了!真是看著就礙眼!滾開!”
膳堂內,眾學子下意識往聲源處瞥去,見是晏承軒忍不住蹙了下眉,卻終究沒說話。
晏中懷狼狽跌坐在地,麵前餐盤被打翻,湯汁濺了他一身。
若是往常,甲班這群人大多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然而今天,眾人麵麵相覷,陷入了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