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報信的學子氣喘籲籲,後麵的話噎在喉嚨裡,像是見了鬼。
秦天本就是急躁的性子,見其噎住,上前抓住那學子的衣領:“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鬱先生她在國子監大門口,擺了個賭桌,正吆喝著讓人押趙將軍贏呢。”那學子終於把氣順了過來,語速極快喊道。
“什麼?!”
甲班眾人聞言皆是目瞪口呆,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地上,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們的先生,在國子監門口擺賭桌就算了,還押對手贏?
“快去看看!”林峰第一個反應過來,也顧不上吃飯了,拔腿就往外跑。
晏歲隼臉色更黑,周身氣壓低得嚇人,但也立刻起身跟上。
一群人呼啦啦地衝出膳堂,引得其他學子紛紛側目,不明所以。
司空枕鴻那雙桃花眼裡興味愈濃,他不緊不慢跟在晏歲隼身側,語調悠哉,“小隼隼,鬱先生果然從不讓人失望對吧?我可真是...越來越喜歡她了。”
晏歲隼斜睨他一眼,嗤笑一聲:“喜歡?那正好,明日我尋父皇為你們賜婚,新婚後,也省得她拋頭露麵。”
司空枕鴻腳一崴,差點沒跌倒。
隨即揚唇笑道:“若不是我們右相府與左相府自祖上起便勢同水火,你這提議,我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也不知為何,自前朝起,左相府一脈便代代出佞臣,而他們右相府卻世代忠良,誓為皇室肝腦塗地。
正因如此,右相府與左相府自始至終便是宿敵,每次在朝堂相見,必是一場腥風血雨、唇槍舌劍。
倘若他真的與左相府扯上什麼關係,隻怕是婚是白天賜下的,命是晚上被他爹終結的。
晏歲隼鳳眸一凜,瞪了他一眼。
司空枕鴻立即雙手揚高作投降狀,“開玩笑的,小隼隼,不要這麼瞪人嘛,怪讓人害怕的。”
甲班眾人心急火燎地趕到國子監大門外最繁華的那條街。
果然,遠遠就看見一處地方被圍得水泄不通,人聲鼎沸。
鬱桑落也不知從哪弄來一張長桌,大馬金刀地坐在後麵。
桌旁還立著一塊木牌,上麵用墨筆寫著碩大的“賭”字。
而她本人正拿著一麵小銅鑼,哐哐直敲,吆喝得極其起勁:
“來來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千載難逢的發財好機會啊!”
“國子監甲班學子對陣趙猛將軍麾下新兵,一月後比試!”
“押趙將軍贏,一賠一;押甲班贏,一賠十;賠率懸殊,機會難得啊!”
她吆喝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簡直像是趙猛將軍派來的頭號支持者。
甲班眾人遠遠聽著,臉都綠了。
他們還在琢磨怎麼輸得神不知鬼不覺,這女閻王倒好,直接將此次比試開設了個賭局廣而告之?
更過分的是,還將他們甲班的賠率弄得這麼高?
什麼意思?瞧不起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