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軒氣得張口怒罵:“鬱桑落!你這賤人!本皇子定不會放過你的!”
沒理會他的叫喚,鬱桑落漫不經心朝秦天使了個眼色。
秦天麵上瞬息綻開壞笑,默契往旁邊退了一步。
他這一讓開,晏承軒欲要罵出的臟話戛然而止,瞳孔因驚恐而驟然放大。
隻見秦天身後,赫然放著一個半人高的碩大瓷缸。
那缸壁上還沾著些不明汙漬,一股難以形容的食物餿腐酸臭散發出來,令人作嘔。
鬱桑落笑得眉眼彎彎,“對了,三皇子既然那麼喜歡往彆人身上潑剩菜羹,想必對此物情有獨鐘。
這缸裡的好東西可是特意從各宮搜羅來的,今日便請三皇子親自體驗一番,如何?”
站在旁側冷眼旁觀的晏中懷聞言,神色幾不可察地一怔。
他飛快瞥了眼鬱桑落冷冽的側顏,眸中情緒翻湧,但最終隻是抿緊了唇,將一切波動壓回眼底深處。
就在這時,晏承軒旁邊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小李子也悠悠轉醒,迷迷糊糊間正好聽到鬱桑落這番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也顧不得自身處境,尖著嗓子嘶吼道:“放肆!你敢這般對待三皇子!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是麼?那我等著。”鬱桑落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叨叨叨的,真囉嗦。”秦天上前兩步,揚手朝著小李子脖頸上又是一記手刀。
“啊!”小李子再次昏厥過去。
鬱桑落遞給秦天一個讚賞的眼神,輕輕一揮手。
秦天和林峰立刻會意。
兩人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似的笑容,一人一邊,毫不客氣架起拚命掙紮的晏承軒,朝著那口巨大的瓷缸走去。
“放開我!你們這些狗東西!放開!鬱桑落!我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晏承軒嚇得臉色慘白,雙腿亂蹬試圖掙脫,可他那點力氣在秦天和林峰麵前根本不夠看。
“三皇子!您就嘗嘗鮮吧!”
秦天嘿嘿笑著,和林峰對視一眼,同時用力——
“鬱桑落!本皇子一定要殺了——唔咕嚕嚕。”
在晏承軒絕望的嘶吼中,他被兩人抬著,頭朝下腳朝上,整個人被倒栽蔥式塞進了餿水缸裡。
惡臭的餿水瞬間淹沒了他,隻剩下兩條腿在外麵徒勞蹬踹著。
晏中懷冷眼瞥著晏承軒在瓷罐中掙紮的模樣,微垂眼簾,好似不忍目睹這一幕。
可唯有那眼尾因亢奮而漾起的赤紅之色泄露了他最真實的情緒。
痛快!
這二字在他心腔裡猛烈衝撞。
曾幾何時,那被踩入泥濘的人,總是他。
原來站在旁邊,觀賞著他人受儘恥辱卻無力掙紮的感覺就是這般滋味麼?
一種近乎戰栗的快意,順著脊椎急速攀升。
秦天從地上拾起一根棍子遞給晏中懷,“來!揍他!泄泄怒氣。”
晏中懷一怔,下意識抬眼,盯著那棍子,並未回話。
秦天以為他不敢,笑著湊過腦袋,擠眉弄眼慫恿道:“沒事的,他看不到,到時候你就說是鬱先生打得就好了。”
莫名被Q到的鬱桑落:???
晏中懷眸光微動,盯著那根棍子,指尖幾不可察蜷縮了下。
秦天見他依舊沉默,以為他終究是忌憚這晏承軒,才不敢動手。
秦天正想再勸一番,卻見晏中懷稍一垂眸,“不必,再如何,他亦是我的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