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峰的發問,司空枕鴻桃花眼稍彎,噗嗤笑出聲來。
晏歲隼則黑著臉,冷眼瞪著司空枕鴻。
司空枕鴻識趣斂下笑容,輕挑吹了聲口哨,“小隼隼,今夜你的名聲似乎受損的有些嚴重啊。”
聞聲,晏歲隼那俊美無儔的臉愈加難看。
他今夜行至鬱桑落院中邀她賞月之事,本就是自己偷摸著進行的,未曾告訴任何人。
結果晏承軒這個蠢貨,竟然帶著這麼多人過來,看司空這樣子,往後的調侃定是少不了了。
晏歲隼想到此處,鳳眸噙著冷意直直盯向晏承軒,找到了最合適的宣泄口。
“三皇弟,”晏歲隼聲音低緩,每個字砸在晏承軒身上,都使其心尖發顫,“你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晏承軒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卻又自知理虧,隻好硬著頭皮上前半步,“大皇兄,此事是個誤會......”
晏歲隼此刻在氣頭上,根本懶得聽著這晏承軒的解釋,他步步緊逼,“三皇弟還未回答,你這興師動眾的,是要拿誰?又是要治誰的罪?明日又要請父皇發落誰?”
鬱桑落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場麵,適時的‘嘖’了一聲。
她搖頭晃腦,語氣裡滿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揶揄:
“你們這眼神確實不太好,把我這正兒八經的武課切磋,都能看成花前月下私會情郎,這想象力不去寫話本子真是可惜了。”
晏承軒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隻恨自己為何要聽信秦銘的攛掇,來自討沒趣。
父皇對大皇兄的偏愛朝野皆知,一旦此事捅至禦前,必將引動雷霆之怒。
屆時,前次的責罰尚未來得及清算,便又罪上加罪。
思及此處,他轉身,狠狠瞪向秦銘。
秦銘被晏承軒這一記白眼瞪得徑直癱軟在地,不住磕頭:“太子!是小的瞎了狗眼胡言亂語,三皇子是怕鬱先生亂了監規,才這般興師動眾而來,千錯萬錯都是小的錯,求太子開恩。”
鬱桑落挑了下眉,靜凝著眼前這場鬨劇。
這群家夥,還想來看她的好戲是吧?她被那暴發戶氣得正愁沒空發泄怨氣呢!
晏歲隼這小屁孩是被她強拉來的,她不好使太大的力,隻敢稍稍切磋,小試牛刀。
至於晏承軒這白癡,既然主動來當她的沙包,她就不客氣了。
思及此處,鬱桑落迅速上前半步,杏眸彎起,“哎,太子,彆動怒彆動怒。三皇子也是為了國子監好嘛,既然文院的諸位都還沒睡,不如就一起賞月好了?”
晏承軒嘴角一抽,抬眼看向鬱桑落。
賞月?賞個屁的月,他現在有這心情賞月嗎?
但這一眼望去,他便覺得鬱桑落的笑容明媚得過分,好似笑裡藏刀般,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可轉念一想,隻要算賬彆算到他頭上來,賞月就賞月吧,總比這件事被捅到父皇跟前強。
正想著,鬱桑落已行至比武台旁側,笑眯眯朝他們招呼著:“來來來,文院的學子們都過來,大家都站好,在這裡排隊。”
司空枕鴻立刻會意,桃花眼染上笑意,無比配合地伸手招呼,“都聽鬱先生的安排,排好隊,動作快些,可彆耽誤了賞月的雅興。”
文院學子們麵麵相覷,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