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乾隻覺得五臟六腑瞬間移位,翻江倒海的劇痛席卷全身,所有氣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
他蜷縮著身子,若不是手腕還被鬱桑落死死攥著,恐怕已經癱軟在地。
鬱桑落動作未停,在他因劇痛向前傾倒的瞬間,右手手肘如鐵錘般順勢下砸至他的後頸上。
“嘭!”
上官乾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臉朝下被死死按在了沙地上,整張臉都埋進了沙土裡。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到眾人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
做完這一切,鬱桑落才鬆開手,慢悠悠俯下身:
“上官公子,現在明白了嗎?這才叫做,囂、張、跋、扈。”
上官乾隻覺腹中的疼痛讓他近乎要暈厥過去,哪裡還有功夫回應鬱桑落的話?
鬱桑落也不介意,薄唇揚起嘲諷笑意,“無論以前如何,從現在起,你若再敢用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在我麵前指手畫腳......”
鬱桑落抬腿踩在他的膝窩上,疼得上官乾又是一陣悶哼,“下次,可就不是吃一嘴泥這麼簡單了,聽明白了嗎?”
文院學子們個個麵如土色,他們看著那個踩著上官乾膝窩的少女,好似第一次認識這位左相府的四小姐。
這哪裡還是那個追在上官乾身後毫無尊嚴可言的癡女?這分明是個煞神!
“喏,還有誰想替三皇子或是上官公子主持公道的?本小姐今晚興致好,奉陪到底。”
說著,她將視線落於站成一排的文院學子。
然而目光所及之處,無數人驚恐垂眸,不敢與之對視。
開玩笑!
三皇子被打得爬不起來,現在連上官乾都被按在地上摩擦,誰還敢去觸這個黴頭?
見沒人敢答,鬱桑落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今晚連續摔了兩個人,這怨氣發泄出去後,倒是有點困了。
鬱桑落隨即又將視線落在武院甲班的學子身上,挑了下眉,“怎麼?你們也是來抓奸的?”
甲班眾人被這一眼嚇得齊齊打了個冷顫。
秦天忙上前,咋咋呼呼道:“師傅!你這可就冤枉我們了!我們是來給你撐腰的!”
鬱桑落翻了個白眼,也懶得再理會他們,徑直朝前走:“都早點休息,明日早起訓練,若沒精神,饒不了你們。”
秦天忙不迭跟上,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師傅,這夜色黑,路不好走,我送您回去。”
說著,他真就從懷裡掏出個火折子,噗一聲吹亮,屁顛屁顛湊到鬱桑落身側。
鬱桑落嘴角猛抽:“誰是你師傅了?”
“哎呀~師傅~你不要這樣子嘛~你這樣我會傷心的~師傅~”
在身後的林峰看著秦天那副諂媚樣,嘴角狠狠一抽,低聲嘟噥了句:“馬屁精。”
然而,其雙腳卻十分誠實地跟在了後麵。
武院甲班的其他學子見狀,彼此互看了眼。
也不知是誰先動的身,總之呼啦啦一大群人都默默跟上鬱桑落的步伐。
鬱桑落倒也沒阻止,任由他們跟著。
一行人就這麼浩浩蕩蕩離開了練武場,留下一群驚魂未定的文院學子。
晏承軒咬牙切齒,目光陰鷙盯著鬱桑落消失的方向。
而後轉眸瞥了眼同樣狼狽不堪的上官乾,“沒用的東西!她不是對你言聽計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