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司空枕鴻近年來設下的種種賭局,他們幾乎輸得底朝天,這次說什麼都不能再跟他唱反調,所以皆壓了鬱桑落贏。
但這一邊倒的賭局還有什麼意思?
於是,甲班眾人就將這賭注打到了文院學子身上。
果然,文院學子們聽聞此賭局,毫不猶豫押注鬱桑落“必輸”。
眾人歡騰附和之際,慵懶帶笑的聲音不緊不慢插了進來,“早知你也定了衣裙,我便不定了。”
喧鬨聲戛然而止。
秦天瞪溜了眼,看向司空枕鴻,“你也定了?”
“自然。”司空枕鴻斜倚在窗邊,指尖轉著狼毫筆,略一頷首,“畢竟,我從第一眼見到鬱先生,便特彆好奇她穿上女裝後該是如何風華絕代。”
秦天嘴角抽了下,眼眸轉向司空枕鴻時透著股無儘的哀怨,“司空!那可是我特地準備的拜師禮!你怎麼跟我搶這份功勞!”
“呐。”司空枕鴻桃花眼稍挑,笑得妖冶,“是在下之過,隻是實在太過好奇了些。”
秦天傲嬌一仰首,試圖扳回一局:“還好我早有準備,為師傅定下的可是全城僅剩最後一匹的香雲紗,師傅穿上定然驚豔。”
他話音未落,司空枕鴻便輕飄飄瞥了他一眼。
隨即,吐出的話語卻讓秦天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巧了,我所用的,也是全城僅剩一匹的天絲。”
秦天:???
不是!
這該死的成衣坊到底哪來這麼多“全城僅剩一匹”的稀罕布料?如此一來,他的拜師禮豈不是顯得太過寒酸了?
甲班眾人聽著兩人爭執聲,不免也期待起來。
想到平日將他們訓得屁滾尿流的鬱先生換上一身羅裙綺裳,會是何等光景?這可比輸贏有意思多了。
*
課業暫歇,鬱桑落也回了左相府。
誰料左腳剛邁進府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進寶就火急火燎衝上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正廳方向拖。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老爺他們都在正廳等著您呢。”
鬱桑落被拽得一個趔趄,從府門到正廳的一段路程根本就不是靠自己走的,完全是進寶強拖著她。
待她入了正廳,還沒來得及整理被疾風吹到亂糟糟的發型,便被進寶摁在堂中央的木椅上。
鬱桑落略一抬眼,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鬱飛端坐主位,鬱知南和鬱知北兩人在下邊正襟危坐,鬱昭月則站在鬱飛身旁,笑眼彎彎。
眼前四人神色各異,唯一不變的就是,那八隻眼睛都死盯著她。
這陣仗,堪比三堂會審。
更讓她眼皮直跳的是正廳中央的空地上,竟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物什,什麼青花瓷碗、玉筷子、一摞書,等等各式各樣的玩意。
鬱桑落沉默了下,定了定神,“爹,你們這是......?”
鬱飛沒接她的話茬,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出聲詢問:“為父問你,三日後的宮宴,你準備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