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乾聞言,眉頭幾不可察蹙了一下。
他將視線掠過雅間中央那兩套華美衣裙上,最後落在好整以暇抱著手臂看戲的鬱桑落身上。
又是她。
自那夜在練武場被她當眾羞辱後,上官乾心中便憋著一股邪火,此刻見妹妹又被她欺負,那股火氣更是噌噌往上冒。
但他自詡君子,不願在眾目睽睽之下與一女子爭執,失了風度。
況且自己已經向三皇子承諾,此次定要將鬱桑落哄好,將其帶到他麵前磕頭認罪。
他深吸口氣,語氣雖然溫柔,卻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口吻:“鬱四小姐,既然靈兒喜歡這套月白裙,正所謂君子有成人之美,你讓與她另選一套又有何不可?”
站在身後的進寶簡直被這上官乾的不要臉程度驚呆了。
他到底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什麼?這是人說的話嗎?
進寶氣憤之餘,轉眼擔憂地看向自家小姐,生怕小姐方才的颯爽灑脫在看到上官乾後消失殆儘。
而上官靈則是滿臉得意。
這鬱桑落有多喜歡兄長,她是知道的。
今日就算這鬱桑落把這兩套衣裙讓給她,她也要讓鬱桑落給她送禮賠罪。
在雅間眾貴女看好戲的視線中,鬱桑落抬頭看向上官乾,杏眸裡滿是譏誚:
“首先,我不是君子,我隻是個小人。其次,讓我給令妹讓東西?我左相府何時需要給你尚書府退讓了?”
“鬱桑落!”
上官乾被她這一番話激得差點變臉,那點強裝出來的風度眼看就要維持不住。
周圍隱約傳來貴女的唏噓聲:
“啊?我記得這鬱四小姐可是最癡情這上官公子的,怎麼今日......?”
“要我說,這鬱四小姐可算清醒了,就這尚書之子,如何配得上左相之女?”
......
上官靈見兄長吃癟,更是急得跺腳,“哥哥!”
邱可雨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打著圓場,“鬱四小姐何必把話說得如此難聽?上官公子也是護妹心切。再者競價之事終究要看實力,若囊中羞澀,逞這口舌之快又有何意義?”
她這話明顯是在暗諷鬱桑落沒錢,隻敢用一個銅板來惡心人。
鬱桑落卻像是沒聽出她話裡的諷刺,反而極其認真點了點頭,“邱小姐說得對,競價確實要看實力。”
她話鋒一轉,笑吟吟看向上官乾,“既然上官公子也來了,想必是帶了足夠的銀兩來為妹妹撐腰的吧?報價吧。”
鬱桑落倒是不怕耗,反正不管他們怎麼加價,她就死咬著加一個銅板,惡心死他們。
上官乾也不傻,顯然知道鬱桑落想做什麼,也知道盲目加價沒有意思。
他按下翻湧的心緒,眸光微抬,“不若如此,請鬱四小姐割愛相讓這兩套衣裙。此坊內其餘所有款式但憑你挑選,一概由在下承擔。”
鬱桑落正想說什麼,雅間外再次傳來熟悉聲:
“鬱先生!既然上官公子這般盛情難卻!不如便依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