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卻是一臉理所當然,極其無辜的眨了下眼,“這成衣坊的規矩隻說了價高者得,可沒說每次加價最低多少吧?一個銅板也是錢,難道不算加價嗎?”
上官靈被她問得一噎。
這坊內確實沒有明確規定加價額度,但往常貴女們爭搶稀罕衣裙時,為了臉麵著想,即便沒有百兩往上,也是五十兩以上地往上加。
這整個九境城中,有誰會跟鬱桑落似的,摳搜到一個銅板?
“你!你強詞奪理!”上官靈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鬱桑落的手指都在顫,“哪有你這樣加價的?簡直無恥!”
邱可雨也反應過來,臉色鐵青地幫腔道:“鬱桑落!競價也該有個競價的樣,你如此行事,人家會覺得你太過小家子氣,出手摳搜,惹人笑話。”
這話若是換作其他貴女聽了,定覺得臉上無光,尷尬至極。
但鬱桑落麵色平淡,好似並未受其影響。
她甚至還不迭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我的確小家子氣,既然你們這麼大方,不如你們一人買一套送給我?”
上官靈笑了。
完全是被鬱桑落這不要臉的話氣笑的。
旁邊的邱可雨也氣得臉色發青,但到底比上官靈冷靜。
她強壓著怒火低聲朝上官靈道:“靈兒彆上當,她就是故意的,我們加價加得差不多就行了,莫要花了冤枉錢。”
上官靈何嘗不知?可這口氣她實在咽不下去!
被鬱桑落這個她向來瞧不起的人當眾如此戲耍,若就此退縮,她上官靈的臉麵往哪兒擱?
“我出六百兩!”上官靈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報出這個價格。
喊出這個價格後,她的心都在滴血,這已經完全超出了衣裙本身的價值,純粹是為了爭一口氣。
然而,她話音剛落,鬱桑落那氣死人的聲音又慢悠悠飄了起來:
“六百兩......加一個銅板。”
“噗——”
這次進寶徹底沒忍住,發出了極輕嗤笑,又趕緊捂住嘴,肩膀控製不住聳動。
他家小姐這招,真是太絕了。
上官靈眼前一陣發黑,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鬱桑落的手指都在抖,“鬱桑落!你!你!”
難道她就要跟著鬱桑落這樣一個銅板一個銅板地往上加?那她今天帶的這一千兩恐怕都不夠鬱桑落玩到晚上的!
可不跟的話,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鬱桑落用隻比她多一個銅板的價格,把這套她看中的月白天絲裙拿走?
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上官靈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正當上官靈進退兩難之際,雅間門口走進來一個人,聲音不輕,卻又極其得體,“靈兒,衣裳可挑好了?母親還在府中等我們回去用膳呢。”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上官乾緩步而入。
今日他著一襲月白長袍,更襯得其眉目溫潤,隻是那揮之不去的自命不凡讓人瞧著有些不舒服。
上官靈一見到自家兄長,便像見了救星般,眼圈一紅。
她快步上前,指著鬱桑落告狀道:“哥哥!你來得正好!鬱桑落她故意與我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