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夜影果斷下令撤離時,不遠處屋頂上潛伏的月與陽也正為擂台上那驚世駭俗的一箭嘖嘖稱奇。
陽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這姑娘什麼來頭?蒙眼還能射向移動的桃核?這手箭術怕是能跟宮裡的神箭衛統領切磋切磋了。”
月雖未說話,但眸中也難掩震撼之色。
如此神技,確實罕見。
然而,就在陽話音剛落,月目光習慣性掃向之前夜影等人藏身的角落,準備繼續監視時,卻猛地一怔。
原本如同毒蛇般蟄伏在陰影中的幾道身影此刻竟朝著與擂台相反的方向疾退。
“咦?”陽也順著月的視線望去,恰好捕捉到夜影等人倉促離去的背影,“落星殿這群孫子怎麼跑了?他們殿內失火了?”
月啃了口饅頭,劍眉緊蹙,“誰知道這夜影搞什麼鬼,這落星殿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陽聳聳肩,“那我們還要繼續盯著嗎?”
月頷首,神色有些憂心,“落星殿撤了,但張家兄弟未必知道,他們依舊可能按原計劃動手,我們再看看,省得他們傷了無辜之人。”
陽若有所思點點頭,算是認同。
而擂台上的鬱桑落對台下的這番小插曲恍若未聞,她放下長弓,視線轉向那劍仙。
劍仙拔出長劍,朝鬱桑落略一頷首,“姑娘,請選劍。”
鬱桑落抬眼,視線在擂台邊緣的兵器架上掃過,最終落在了一柄造劍身細長的長劍上。
她向前將那柄長劍拿起,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就這把吧。”
劍仙握劍,遙遙指向鬱桑落,“姑娘先請。”
鬱桑落頷首,然而她握劍的姿勢卻讓所有人不由一怔。
她並未用整個包裹劍柄,而是用大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劍柄末端,其餘三指微微蜷起,虛扶在劍柄之上。
那姿勢,說不出的怪異。
與眾人熟知的任何一種握劍法門都截然不同,倒像是……捏著一根細長的刺。
“她,她那是握劍?”
“這什麼古怪姿勢?能使得上力嗎?”
“從未見過如此持劍之法!”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驚疑不定的議論聲,就連見多識廣的莫老也微微蹙起了眉。
“司空,你說師傅她是不是不精劍術啊?”秦天有些擔憂看向司空枕鴻。
司空枕鴻未有回答,他也摸不透鬱桑落的想法。
她的握劍姿勢這般奇怪,可表情卻淡然,就好似極有勝算一般。
秦天見司空枕鴻神色凝重,隻好扯著嗓子朝鬱桑落喊:“師傅!師傅!就算你輸了!在我心裡你也是最厲害的!師~~~傅~~~”
鬱桑落嘴角猛抽:不是!有沒有人能管管他?把他的嘴捂住!
劍仙也顯得有些詫異,但江湖之上的劍術並不單一,或許隻是他孤陋寡聞罷了,他不敢大意。
想著,劍仙不再猶豫,身形驟動,長劍直刺而來。
麵對這淩厲迅疾的一劍,鬱桑落小幅跳躍滑步,手腕一抖。
可她並非格擋,也非劈砍,而是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劍尖如刺精準無比點向劍仙持劍的手腕。
這一變招,速度快得驚人,角度更是詭異。
劍仙心中一驚,急忙變招回防,劍身橫攔。
然而鬱桑落的劍尖好似早已料到他的反應,在他變招瞬間,手腕一顫,劍尖劃出細微弧線,繞過格擋,刺向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