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覺得天旋地轉,五臟六腑都好像移了位,極致的恐懼讓他幾乎暈厥。
而崖下的眾人,早已石化,臉上寫滿了‘鬱先生真乃神人也’的震撼。
秦天方才對晏承軒的憤怒已然褪去大半,甚至還同情地搖了搖頭,“嘖,惹誰不好?偏要惹師傅,真是想不開。”
就連一向沉穩的趙猛,看著那在懸崖外晃蕩的三皇子,嘴角也控製不住抽搐了幾下。
這左相府的人怎麼個個膽子都如此大?
這可是皇子啊!她鬱桑落還真敢!
鬱桑落覺得晃蕩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開始收繩子,像釣魚一樣把嚇得魂不附體的晏承軒一點一點提了上來。
晏承軒雙腳重新踏上地麵後,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
鬱桑落蹲下身,笑眯眯看他,“三皇子,以後還玩繩子嗎?”
晏承軒此刻腦子一團漿糊,根本沒經過腦子思索,徑直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嗚嗚嗚~不玩了~嗚嗚嗚~”
鬱桑落嘴角一抽。
看吧,說什麼古代人早熟,隻不過是在那樣的封建社會下,一些窮人家的孩子不得不早熟罷了。
看看這從小被捧在手心裡的皇子,還不是嚇一嚇就要哭著找媽媽。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回家找你媽媽去吧。”鬱桑落滿意點點頭,伸手拍了拍他慘白的小臉。
言罷,她轉身一腳踹到那暈厥過去的小李子屁股上,將其痛得驚醒。
“三皇子!三皇子!”
小李子迷糊間醒來便對上鬱桑落那邪笑的唇角,嚇得魂不附體,慌忙尋找自家主子的身影。
鬱桑落挑了下眉,“放心,你家三皇子沒事,就是被我帶著飛了一會。”
小李子看著晏承軒那臉色蒼白的俊臉,便知他暈倒這段時間,自家主子沒少受這鬱桑落磋磨。
他連滾帶爬扶起晏承軒,頭也不敢回,跌跌撞撞跑下後山,那背影倉惶得好似後麵有厲鬼在追。
鬱桑落站在崖邊,揚唇一笑。
熊孩子不聽話怎麼辦?打一頓就好了。
如果打一頓沒用,那就換個方式給他心靈上的折磨。
她理了理衣袖,看向崖下還在仰著頭一臉呆滯的眾人,揚聲喊道:
“都還愣著乾什麼?今天的攀岩訓練繼續,每個人都必須在不使用輕功的情況下給我爬到這崖頂上來。”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方才晏承軒蹦極的位置,唇角勾起抹讓所有學子頭皮發麻的弧度,“若誰爬不上來,我就讓他也體驗一下自由落體的感覺。”
甲班學子們:!!!
剛剛三皇子那跟過年殺豬似的哀嚎他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誰想沒事去體驗那種刺激啊!
下一刻,所有人如同打了雞血,爭先恐後湧向那麵峭壁和垂落的新繩索。
趙猛和他帶來的新兵們在旁側看得那是目瞪口呆。
這位鬱先生激勵學生的方式還真是……彆具一格。
過了約莫三炷香的時間,甲班眾人終於一個接一個艱難攀上崖頂。
踏上堅實山頂地麵,幾乎所有人都瞬間脫力,癱倒在地。
他們從未想過不依靠輕功,僅憑手腳的力量竟能征服這樣陡峭的岩壁。
然而,在這極致的酸痛之中,一股從未有過的成就感卻如破土新芽,在心間悄然滋生。
他們做到了!靠著自己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