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那把能為他劈開朝堂僵局,更能理解他心中抱負的知己之刀。
就在鬱桑落等得焦灼,心中暗自思忖是否哪裡說得不妥之時,晏庭倏地發出一陣爽朗笑聲。
“好!好一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鬱飛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啊!”
聽著晏庭裹挾著毫不掩飾讚賞的笑聲,鬱桑落緊繃的心弦終於一鬆,暗暗吐了口氣。
她正想順勢客氣兩句,譬如“皇上過獎”“臣女愧不敢當”之類,卻聽晏庭話鋒陡然一轉,語氣帶著幾分看似隨意的探詢:
“鬱四小姐聰慧明理,見識不凡,不知如今可有心儀之人?”
“……啊?”鬱桑落盤旋在腹中的客氣話瞬間卡殼。
她懵懵抬眼,對上晏庭那雙含笑的鳳眸,一時沒反應過來。
晏庭見她這副少有的怔愣模樣,笑意更深,“鬱四小姐若暫無心儀之人,往後朕若遇到品貌才乾皆與四小姐相配的良人,替鬱四小姐牽個線,撮合一番,如何。”
鬱桑落嘴角幾不可察抽動了一下。
她懂!她可太懂了!
小說裡這些皇帝就愛當紅娘,亂點鴛鴦譜,不是把女配塞給男主,就是把男配推給女主,反正就是不給男女主順利搭上線。
雖然她不是什麼女配,也不是什麼女主,但這君王亂牽線的癖好還真是一模一樣。
鬱桑落心裡瘋狂吐槽,麵上卻絲毫不敢顯露。
君王的麵子不能駁,更何況這位君王剛剛還對她表示了高度的欣賞。
她迅速調整表情,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羞澀,福身道:“勞煩皇上為臣女操心了。”
不過您老可千萬彆忙活!
我謝謝您嘞!
晏庭將她那一閃而過的窘迫表情儘收眼底,輕笑一聲,不再多言,擺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臣女告退。”鬱桑落如蒙大赦,再次行禮。
她抬步踏過門檻,就在殿門即將在身後合攏的刹那,她驀地想到了什麼,腳步一頓,倏然回頭——
“皇上!”
於是,端坐在禦案後的晏庭便看到,那少女立於月光與燭火的交界處,回眸一笑,容顏勝雪。
她並未再說什麼謙卑的言辭,而是揚起下巴,帶著種近乎狂妄的自信:
“您放心!我定會將國子監那群狼崽子,訓練成能護佑九境山河的狼王!”
話音落下,她不待晏庭回應,便利落轉身離開。
禦書房內,晏庭望著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噗!”
驀地,晏庭肩膀微微聳動,緊接著,一陣抑製不住的笑聲自他喉間溢出。
起初還是壓抑低笑,最後竟變成了毫不掩飾的爽朗大笑。
這讓馬公公忍不住抬眸,卻見昔日喜怒不形於色的君王此刻竟以手掩麵,笑得肩膀發顫。
“嘖,”晏庭邊笑邊搖頭,帶著幾分小孩子氣的抱怨,“鬱飛那個老東西滿肚子算計,一天到晚就知道跟朕唱反調,他究竟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憑什麼能有這麼一個可愛的女兒?”
他放下手,鳳眸中笑意未褪。
“真是……讓人嫉妒啊。”
“嘖,得想個辦法搶過來才行。”
馬公公:???
搶、搶過來?
不是,皇上您是想怎麼個搶法?
那可是左相的嫡女!您要明搶還是暗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