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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時光倏忽而過。
最初的幾天,他們還因為鬱桑落餘威猶在,以及摸不清沈謙的脾性而有所收斂。
可幾天過去,他們發現這沈謙與之前那些教習的性子一模一樣,懲罰手段無非是抄書罰站。
這種程度的管教,對於早已被鬱桑落用各種魔鬼手段錘煉過的甲班學子們來說,簡直如同春風拂麵。
漸漸地,甲班學堂恢複了往日的“生機勃勃”
傳紙條的,偷吃點心的,在底下看閒書的,甚至還有膽大的開始小聲交頭接耳。
沈謙在台上講得口乾舌燥,分析兵法戰陣,台下卻是各得其樂。
他起初還會厲聲嗬斥,但次數一多,看著這群冥頑不靈的小子,他也感到一陣無力。
他總不能真的像在軍營裡對待士兵那樣,動輒軍棍伺候吧?
這些都是金尊玉貴的公子哥,先彆談打壞了如何,就憑他們是未來將領,都不可用對待普通士兵的方式對待他們。
於是,沈謙隻能一遍遍強調紀律,可效果微乎其微。
這群小子自帶屏蔽功能,左耳進右耳出,麵上裝作恭敬,轉頭該乾嘛還乾嘛。
又過了幾天,這群紈絝子弟們便徹底放飛自我,開始研究以往的玩樂項目。
林峰大咧咧直接坐在了原本屬於教習的堂台上,一條腿曲起,另一條腿隨意晃蕩著,姿態閒適無比。
“我說,”他用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腮,百無聊賴地掃視著下方或坐或站的同窗,“咱們今早乾點啥好?這日子也太無聊了吧?”
林峰有些奇怪,以往鬱先生在的時候,每天訓練雖累,卻也充實。
不如現在這般,雖有大把時間,卻不知做什麼,乾什麼都沒勁。
台下有幾個學子見林峰這般肆無忌憚坐在堂台上,下意識就想開口提醒。
他們可都記得清清楚楚,之前有人各堂台桌上這樣坐著,就被鬱先生冷著臉罰了兩百個深蹲,差點沒把腿蹲廢。
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們生生咽了回去。
鬱先生已經不在了,沒人會管他們了。
這個認知,讓某種被壓抑已久,屬於紈絝的本性,開始悄然複蘇。
秦天倒是沒參與他們的墮落,他抱著手臂靠在牆邊,滿臉都寫著不高興,“早上還能做什麼?該去跑步了。”
林峰聞言,輕嘖了一聲,徑直丟給秦天一個“你是不是傻”的眼神,“跑你個頭啊跑!鬱先生都不在這兒盯著了,我們還跑什麼?給自己找罪受嗎?”
秦天被他這話噎了一下,一個激靈,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對啊,師傅不在了,他們就算不跑,也不會有人責罰他們。
這個認知非但沒有讓他感到開心,反而讓那股被拋棄的委屈感再次湧上心頭。
秦天嘴癟得更高了,重新哀嚎:“嗚嗚嗚,我的師傅啊,你怎麼就真的不要我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