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樣,活像隻被主人遺棄的大型犬。
林峰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無語扶額,“我說秦天,鬱先生隻是不來國子監了,又不是離開九境城了,你至於嗎?你想她,等下學後去左相府尋她不就行了?”
秦天抬起頭,帶著濃濃的鼻音反駁:“白日我們都要在國子監上課,待下學趕去左相府,師傅她早就睡下了,怎麼見?”
林峰被他這邏輯逗樂了,挑眉,用種半是玩笑半是慫恿的語氣道:“那便不上了唄,翹一節課去鬱先生府上找她,她還能把你打出來不成?”
秦天聽到這話,嘴角控製不住猛抽了一下。
翹課跑到師傅麵前去?是嫌他命長嗎?!
哪天他要是真的不想活了,或許會考慮乾這種蠢事。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找死!”秦天癟嘴。
林峰也就是隨口一說,見秦天這慫樣,嗤笑一聲,也沒再堅持。
他自己心裡也發怵,鬱先生的懲戒手段可不是鬨著玩的。
然而,不敢去左相府找死,不代表他們就會老老實實遵守沈謙的規矩,既然鬱先生都不在了,在這個國子監裡,他們又可以繼續稱王了。
想著,林峰眼珠子轉了轉,“既然鬱先生不在了,沈老將軍那的課又沉悶得要命,咱們是不是該找點樂子?”
“樂子?”有人來了興趣,“什麼樂子?”
林峰嘿嘿一笑,從堂台上跳下來,“老規矩,道練武場去鬥蛐蛐,投壺,或者溜出去到西市新開的那家酒肆嘗嘗鮮?總比在這兒乾坐著強!”
這些,可都是他們從前最熱衷的日常活動,隻是在鬱桑落來了之後,被強行戒掉了。
幾個平日裡就愛玩的學子眼睛頓時亮了,蠢蠢欲動。
“午膳時間快到了!我們先去用膳!用完膳再溜出去!”
秦天也從憋屈中回過神來,一把摟過旁側沉默的晏中懷,安慰道:“九皇子,你肯定跟我一樣難過,不過沒事,我們帶你去樂一圈,保你心情大好。”
“......”
雖然與秦天相處許久,但晏中懷到底還是有點不習慣秦天的熱情,有些抵觸往後縮了縮。
林峰捕抓到晏中懷的情緒,一把將秦天拽走,“你彆老是勾著九皇子,注意點分寸。”
秦天嘖了聲,“峰哥!進了甲班都是好兄弟,還分什麼身份高低啊,對吧?老大?”
咻!
角落,晏歲隼頭都不抬,隨手就將桌上的狼毫朝秦天丟了過去。
秦天側身閃避,用手肘撞了撞晏中懷,心有餘悸壓低聲音,“老大就這樣,有起床氣,走走走,咱們吃飯去。”
說著,甲班一群人便浩浩蕩蕩朝著膳堂走去。
因鬱桑落時常叮囑他們的原因,甲班眾人也都習慣性規規矩矩排好隊準備盛飯。
誰料,眼見就要到他們了,晏承軒一夥人風風火火從膳堂外闖進來,徑直繞過隊伍朝著張大廚吆喝了聲:
“小爺們餓了,先給我們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