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長幼,身份尊卑立判,論規矩,他插隊本就是理虧。
僵持不下之時,一道裹挾肅意聲音自身後響起,“膳堂之內,何事喧嘩?”
眾人回頭,便見沈謙不知何時站在了膳堂門口,眉頭緊鎖,顯然是剛路過被這裡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林峰眼珠一轉,立刻上前半步,搶在晏承軒開口前,極快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沈謙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他先是轉向晏承軒斥責道:“規矩都不懂嗎?身為皇子,更應恪守規矩,為眾人表率,豈能肆意妄為?”
晏承軒見自家舅公發話,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頂撞,隻得悻悻垂下頭。
頗為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舅公。”
沈謙這才麵色稍霽,轉而對著晏歲隼,語氣緩和了些,側身讓開一步,“太子,您先請。”
晏歲隼麵無表情,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沈謙,徑直上前從張大廚手中接過盛好的飯菜。
秦天見狀,朝吃癟的晏承軒得意地揚了揚眉毛。
雖說這沈謙老古板了些,但好在與之前那些古板還是有不一樣之地的,他就勉為其難偶爾好好聽課好了。
想著,秦天抬腳就準備跟著上前。
然而,他的腳還沒邁出去,就被沈謙伸出的手臂攔住了。
“等等,”沈謙的聲音恢複嚴肅,“太子盛好後,自然該由三皇子盛取,你們,排在三皇子後邊。”
他不僅攔住了秦天,還轉頭看向原本排在甲班前麵一直默不作聲的乙班學子,命令道:“你們,也排到後麵去,讓甲班學子先盛。”
“???”秦天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僵住,轉而化為難以置信的愕然。
而原本垂頭喪氣的晏承軒聞言,不悅情緒一掃而空,臉上重新掛起了得意笑容。
果然,舅公還是幫他的。
他笑嘻嘻擠到最前方,那嘚瑟的樣子引得甲班眾人恨不得上前給他臉上來上一拳。
這一刻,甲班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沈謙與鬱桑落的教學方式,根本就是天壤之彆!
鬱桑落講究的是鐵打的規矩,先來後到,人人平等,管你是皇子還是平民,在她麵前都得按順序排隊。
而沈謙,他骨子裡遵循的是根深蒂固的等級尊卑,地位崇高者,便可理所當然地優先。
他們壓抑了數日的本性,在這一刻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轟然爆發!
他們本就不是什麼遵循規矩的主兒,以往橫行霸道慣了,這段時間在鬱桑落的鐵腕下勉強收斂已是極限。
現如今,這沈謙不僅沒能讓他們心服,反而用這套陳腐的尊卑觀念讓他們吃了這麼大一個啞巴虧。
這要是還能忍,那簡直就是對不起他們響徹九境皇城的紈絝之名!
“吃什麼吃!都彆吃了!”秦天怒吼一聲,如同被點燃的炮仗,猛地躥到膳堂最前方擺放菜肴的長桌旁。
足尖在桌沿輕輕一點,整個身姿利落旋身,便穩穩踩在了桌麵上。
“秦天!你要做什麼!下來!”沈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愕然,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