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讓鬱先生看見!”
一時間,整個西苑校場亂成了一鍋煮沸的粥。
衣冠不整的忙著互相整理,偷吃供品的忙著四處求援填補。
攜帶活物的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手抖著打開錦盒,將裡麵的老鼠、蟑螂、蜘蛛等物胡亂傾倒出來,企圖毀滅證據。
那些被釋放的活物得了自由,立刻在校場上四處亂竄。
“啊——!老鼠!”
“蛇!有蛇啊!”
“天哪!蜘蛛!”
一些前來觀禮的官家夫人和小姐們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尖叫連連,有的甚至慌不擇路往自家老爺身後躲,場麵徹底失控。
秦劄目瞪口呆看著眼前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又看了看自家兒子秦天那如同被雷劈了般,手忙腳亂踩蟑螂的蠢樣。
再回想起他之前死死護著錦盒的模樣,終於明白那盒子裡裝的是什麼好禮物了。
他氣得眼前發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而端坐在師者席位上的沈謙,看著這如同災難現場般的混亂,臉色已然鐵青。
他坐於較高之位,自然知道這些蟑螂老鼠都是從學子們的錦盒裡蹦出來的。
如果鬱桑落沒來,隻怕他打開錦盒,這些玩意就落他手上了。
晏庭看到的這樣一幅“盛況”,視線掃過那群驚慌失措的學子,最後落在姍姍來遲的鬱桑落身上,驀地嗤笑了聲。
果然,這束脩之禮若未有她在,隻怕又是草草收場了。
各家跟隨的夫人們瞠目結舌望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鬱四小姐到底是何方神聖?!
她們在家中不知費了多少唇舌,操了多少心,軟硬兼施都難以讓自家這些混世小魔王有半分收斂。
可這位鬱四小姐,人還未至,僅僅是一個名號傳來,就能讓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們嚇成這副模樣?
這得是積威多深?手段多狠?才能讓這群世家紈絝畏懼至此?
一位夫人忍不住低聲詢問身旁的交好婦女,聲音裡充滿難以置信,“這鬱四小姐怎能讓他們怕成這樣?”
那名婦女也是一臉茫然震撼,“我是知曉這左相府的四小姐之前在國子監任教習,讓這些小子收斂了半分,可、可這也太......”
她“可”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這些小子,連沈老將軍這等沙場老將的威嚴都未必放在眼裡,怎麼偏偏就對這位年紀輕輕的鬱四小姐畏懼到了骨子裡?
幾位夫人不由自主將目光投向校場入口處。
隻見一道倩影緩步而來,身姿窈窕,麵容明媚,在春日陽光下裹挾幾分少女獨有的嬌憨之氣。
怎麼看都是一個養在深閨的官家小姐,與她們想象中那個能鎮住一群豺狼虎豹的粗狂形象相去甚遠。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看似嬌柔的少女,卻能讓她們的寶貝兒子們聞風喪膽,瞬間從桀驁不馴的野狼變成驚慌失措的兔子。
這巨大的反差讓諸位夫人在震驚之餘,心中湧起了難以抑製的好奇探究。
而被諸位夫人用驚疑不定目光注視著的鬱桑落,此刻正站在校場入口。
她深凝著眼前這雞飛狗跳的混亂場麵,嘴角控製不住抽搐了幾下。
她不過才幾天沒盯著,這群狼崽子還真是野得快上房揭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