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正想招呼眾人先彆玩了,趕緊分頭去找找秦天要緊。
就在這時,守在門口的一個望風學子連滾帶爬衝了進來,臉色煞白。
走近林峰後便發出一聲驚叫,“峰哥!不好了!不好了!”
林峰本就在想秦天的事,被他這聲驚叫嚇得一個激靈。
他沒好氣轉頭問道:“慌什麼!怎麼了?是家裡來人了?”
那學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門外結結巴巴道:“不是家裡!是宮裡的侍衛追到這兒來了!”
林峰挑了下眉,“嘖,急什麼,不就是皇宮侍衛嗎?”
就他們這些玩性大發的主兒,都不知被多少教習告到皇上那兒了,皇上派出禦林軍來尋他們的事還少嗎?
林峰下意識瞥了眼賭坊後門的方向,那裡有條隱秘暗道。
他壓低聲音,“跑就是了,這九境城我們熟得很,他們還能抓住我們不成?”
“不是啊峰哥!”另一個望風的學子也衝了進來,臉上同樣是見了鬼的表情,“他們沒追進來,他們就在街對麵站著呢。”
“那你們慌個屁!”林峰更疑惑了。
那學子咽了口唾沫,聲音稍顫,“他們說鬱先生在國子監等我們,天黑之前未到國子監,我們便去蛙跳十公裡。”
“......”
林峰瞬間噤聲。
他本還覺得是不是皇上故意以鬱先生的名頭嚇唬他們回去,但這蛙跳二字出來,他便知道這是真的。
畢竟“蛙跳”和“公裡”,除了他們甲班之人知曉是何意,是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
整個賭坊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蛙跳十公裡......
光是想到這個,眾人就感覺自己的腿肚子已經開始抽筋了。
那絕對不是人能完成的訓練量!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蠢貨!那你們還愣著乾什麼!”
林峰反應過來後聲音都變了調,也顧不上去管桌上那堆贏來的銀子了。
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人,如同受驚的兔子般朝著賭坊大門衝去。
“跑啊!回國子監!”
眾紈絝蜂擁而出。
站在街口的倆侍衛陷入了沉默。
“鬱四小姐說,將這句話傳進去就行,這句話究竟是何意啊?怎讓他們嚇成這樣?”
“不知道啊……”
……
幾乎是同一時間,九境城的各個角落,凡是尋歡作樂的甲班學子們都收到了來自宮中侍衛的口信。
緊接著,九境城的街巷中上演了未曾有過的一幕。
原本在各個角落“逍遙法外”的紈絝公子哥,如同被火燒了屁股般,從四麵八方湧現。
一個個麵色驚恐,使出吃奶的力氣拚命朝著國子監的方向奪命狂奔。
他們互相之間甚至來不及打招呼,眼神交錯間隻有同樣的恐慌和急切,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
必須在天黑之前趕到國子監!
不然他們就真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