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啊!
秦天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抖如篩糠的宋恬怒道:
“師父!就是他!就是他拿鞭子抽我!給我吃搜飯!還威脅說要把我賣到南風館去當小倌!”
鬱桑落聞言,原本帶著幾分玩味笑意的眼神瞬間冷下。
她微微俯身,湊近宋恬,眯眼一笑,“哦?這麼欺負我們家小天兒啊?”
宋恬被她這笑激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卻還是梗著脖子道:
“你、你們最好現在就走!豹爺你們惹不起!”
“還威脅我?”鬱桑落笑得更加陰惻,轉身將旁邊的鞭子拿起,遞給秦天,“喏,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他怎麼抽你的,十倍奉還。”
秦天接過鞭子,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他攥著鞭柄,臉上露出得意之色,居高臨下看著瑟瑟發抖的宋恬。
“不是說我白日做夢嗎?不是說我就算死在這裡也沒人管嗎?現在你看清楚了沒?!”
言罷,他揚臂用儘全身力氣,將手中的鞭子狠狠抽了下去。
宋恬慘叫一聲,“啊!你、你們瘋了嗎?知道我們豹爺身後的靠山是誰嗎?等豹爺來!有你們好受的!”
秦天才沒理會他的威脅,將這些日子所受的屈辱儘數隨著鞭影傾瀉而出,“還靠山?你靠海靠風都沒用,老子打死你。”
“啊!啊啊!”宋恬在地上痛苦翻滾求饒,聲音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我讓你抽我!我讓你逼我吃搜飯!我讓你威脅賣我去南風館!”
“我打死你個混蛋!給你打個稀巴爛!”
待打得差不多後,秦天放下鞭子,在心中的惡氣總算出了大半。
但他覺得還不夠,隨即轉身大步走進了廚房。
鬱桑落正疑惑他要做什麼,便聞到一股難以形容的酸臭氣味傳來。
隻見秦天提著個半滿的木桶走來,那桶裡都是些餿臭不堪的殘羹剩飯。
鬱桑落聞到那味道,眉頭幾不可察皺了下,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
“哼。”秦天提著木桶,走到癱軟在地的宋恬麵前。
宋恬看到那熟悉的木桶,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掙紮著想往後縮,卻被身後諂媚的賭徒死死按住。
“你、你要乾什麼?你要乾什麼?”
宋恬此刻早已疼得渾身抽搐,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
“乾什麼?當然是喂你吃飯咯。”秦天冷笑一聲,聲音裡裹挾無數寒意。
言畢,他不再廢話,在宋恬絕望的目光中,狠狠將他的腦袋摁下去。
“嘔!不要...嘔!”
秦天死死按著他的後腦勺,直到感覺手下的人快要斷氣了,才又將他提起來。
“咳!咳咳咳!嘔——!”
宋恬一得自由,便趴在地上瘋狂咳乾嘔,試圖將嘴裡那令人作嘔的東西吐出來。
鬱桑落瞥了眼叉腰仰天大笑的秦天,忍不住也跟著笑了笑,語氣縱容,“出氣了嗎?”
秦天搖頭,指著旁邊被綁成粽子的打手,“他們幾個也經常踹我!我要給他們也喂餿飯餿菜!”
鬱桑落挑了下眉,朝那些跪在地上的賭徒們使了個眼色。
賭徒們瞬息明白,將那木桶提著放在那些人跟前,將打手們的頭一個個往裡摁。
瞬間,整個黑賭坊內全是一陣乾嘔聲。
地上的宋恬緩過一口氣,怨恨瞬間衝垮了理智,他惡狠狠瞪著鬱桑落和秦天,嘶聲吼道:
“你們兩個等著!你們完了!我們豹爺背後的靠山可是監察禦史大人!你們惹到豹爺就是惹到上官大人!
彆以為會點三腳貓功夫就了不起!等豹爺帶著上官大人的人來!我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你們彆想在九境城混下去!”
秦天冷笑,正想好好嘲諷他一番,木門外傳來一陣對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