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豹聞言,整個人差點一個踉蹌摔倒。
左相府四小姐?!左相的女兒?!
誰不知道這九境城內,左相和他膝下那三個兒子女兒最疼的就是這鬱四小姐,若她真是......
上官封還沒來得及被徹底嚇到,孫豹便哈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和不信:
“誰不知左相最是寵愛女兒?你若真是左相之女,他們會讓你隻身一人來這龍潭虎穴?隻怕早就讓你帶著成百上千的精衛,直接踏平我們這小賭坊了。”
上官封聽著孫豹這看似有理有據的分析,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是啊,孫豹說的有道理。
左相府權勢滔天,若真是他們家那位眼珠子似的四小姐被困於此,此刻外麵恐怕早已被左相府的私兵團團圍住。
想到這裡,上官封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回了肚子裡,甚至湧上一股被戲弄的惱怒。
他臉色一沉,厲聲道:“好個刁滑的丫頭,竟敢冒充左相千金,罪加一等。本官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孫豹也獰笑著附和:“就是,差點被你唬住了。上官大人,這女人不僅傷官差,還敢冒充朝廷重臣之女,數罪並罰,絕不能輕饒。”
“......”鬱桑落簡直要被他們蠢哭了。
這樣的人都能當禦史大人?還不如之前比武大會上那個劉縣令來得有眼力見呢!
就以她的身手,她需要帶什麼精衛嗎?
不過也是,這禦史大人要是不蠢一點,怎麼能在她爹麾下待那麼久?
上官封見方才被打得暈厥的官差稍稍緩過神來,正掙紮著要爬起,立即朝他喝道:
“還愣著乾什麼!快去衙門調人!就說有狂徒在此行凶,不僅傷官差,還假冒官眷,速派精銳前來緝拿。”
“是!大人!”那官差捂著劇痛的臉,連滾帶爬地應了聲,搬救兵去了。
鬱桑落倒也沒阻止,隻是迅速逼近孫豹身側,扣住他揪著斧頭的那隻手,狠力向下一掰。
“啊——!”孫豹殺豬般的慘叫頓時響徹賭坊,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一直被揪著的斧頭踉蹌一下,險些摔倒。
秦天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將他扶穩,快速解著他身上的繩索,“斧頭,你沒事吧?”
斧頭臉上紅腫未消,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麵,眼中滿是驚懼,“哥哥,你和姐姐快跑吧,禦史大人很厲害的,我們鬥不過官府的。”
秦天一邊利落解開最後一個繩結,一邊抬頭低聲安慰道:“彆怕,他還不至於被我們放在眼裡。”
斧頭看著秦天篤定的眼神,心中的恐懼稍稍平複了些,但小手仍緊張攥著秦天的衣角。
上官封見鬱桑落非但不逃,反而當著他的麵行凶,更是氣得麵色鐵青,“狂妄!待衙役一到,我看你還如何囂張!”
孫豹捂著自己被掰得生疼的手腕,齜牙咧嘴地躲到上官封身後,也跟著叫囂:“對!等官爺們來了,有你們好看!”
然,他話音未落,方才那個跑去搬救兵的官差就連滾帶爬地又衝了回來。
“不好了!不好了!上官大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