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堂皆愣。
晏歲隼猛地轉眸看向鬱桑落,眼中滿是怒意。
果然是吧?!
平日裡在他們麵前說得那麼好聽!全都是假的!她果然還是站在她父親那裡!
秦天和林峰以及身後的甲班學子也是滿臉愕然看著鬱桑落。
方才在路上他們便聽秦天和斧頭控訴孫豹和上官封的罪行,簡直令人作嘔!
鬱先生明明說過,任何傷及國本、欺壓百姓之事都要極力抵製,為何此刻卻......?
司空枕鴻沉默一瞬,定定看了眼鬱桑落,見她眸底狡黠笑意掠過,瞬息明白了什麼。
“鬱桑落!你——!”晏歲隼忍不了了,直接炸了!
在他即將衝到鬱桑落麵前質問之時,龍椅上的晏庭卻稍抬了下手,睨了眼晏歲隼,“隼兒!退下!”
他這兒子怎麼就跟他年輕時一模一樣?半點沉穩都不懂!
晏歲隼被晏庭出聲攔住,也不好再說什麼,鳳眼惡狠狠瞪著鬱桑落,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鬱桑落:......兄弟,彆再用你那牛眼瞪著我了好嗎?
按照他爹的套路,定是跟這孫豹有了交易。
比如孫豹攬下重責,她爹就保其安然無恙,趁著夜色劫獄,將這孫豹擄出九境。
這種電視劇都不愛演得狗血套路,鬱桑落還能不知道嗎?
她無視晏歲隼那幾乎要噴火的目光,繼續出聲道:“皇上,這孫豹既然已經認罪,並且願意以死謝罪,那不如就成全他吧?”
成全他?成全誰?成全什麼?
孫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看向鬱桑落,臉上那副‘悔恨赴死’的表情瞬間裂開了一道縫。
他剛才說什麼以死謝罪,那隻是些場麵話啊。
上官大人已經說了,隻要他認罪,左相大人就會趁夜色將他偷偷送出城。
鬱飛臉色一變,急忙朝鬱桑落擠眉弄眼。
鬱桑落餘光已經瞥到了自家老爹發射的信號,但她全當看不見,隻是定定看著晏庭。
晏庭眸光微動,玩味一笑,順著她的話問道:“哦?鬱四小姐認為該如何成全?”
鬱桑落杏眸一彎,笑得可愛,“很簡單啊,孫豹不是說他罪該萬死,願意以死謝罪嗎?那就現在執行唄。”
“鬱桑落——!你——!”晏歲隼再一次炸了!
鬱桑落掃了眼身後那跟隻火雞似的太子,冷下了眼。
看來,待這些事情過後,她得讓這群小子接受心理耐受訓練了,特彆是這個火雞頭!
這次司空枕鴻都看不下去了,伸手扯了下晏歲隼的衣角,低聲提醒:
“小隼隼,你這動不動就炸毛的性子也該改改了,仔細觀察那鬱狐狸的表情,他像開心的樣子嗎?”
聽見自家好友這麼說,晏歲隼情緒稍緩,瞥了眼旁側的鬱飛。
隻見鬱飛此刻臉色鐵青,方才那副運籌帷幄的得意早已消失不見,顯然鬱桑落的提議完全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晏歲隼性子確實急躁了些,可卻不傻,很快就明白了場中的情況。
孫豹攬罪,想必是覺得鬱飛能保他活命,而她直接提議當場處死孫豹,就是要斷掉這條後路。
如此,孫豹就會意識到,所謂的保他安然無恙,根本就是空頭支票。
想通此節,晏歲隼抿了抿唇,看向鬱桑落的鳳眸中掠過些許愧色。
晏庭立即頷首,順著鬱桑落的話道:“鬱四小姐此言不無道理,孫豹罪大惡極,既已認罪且願以死謝罪,朕便成全你這份悔過之心。來人!將孫豹拖出殿外!即刻杖斃!”
“遵旨!”
兩名魁梧的殿前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孫豹就往外拖。
“不!不要啊!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孫豹這才從巨大的驚恐中回過神來,發出殺豬般的淒厲嚎叫。
“上官大人!救我!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左相大人會保我性命的!你不能言而無信啊!”
他這瀕死前的瘋狂嘶吼,如同驚雷般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