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正殿,燈火通明。
晏庭端坐於龍椅之上,下方,鬱飛與晏歲隼分立兩側,氣氛有些凝滯。
司空枕鴻、周正、秦劄等人則垂首立於後方。
上官封、孫豹等一乾人犯則被禦林軍押解著跪在殿中,瑟瑟發抖。
秦劄見到秦天的第一眼便心疼的不行,他家這混世魔王,何時遭受過這樣的欺淩?
如今被關在賭坊未有幾日,就遍體鱗傷,若非在禦前,他簡直想扛起大刀給那孫豹剁成肉泥!
但孫豹開設黑賭坊之事已成定局,他定是要判刑的,現如今就剩這置身事外的上官封了。
“父皇!”晏歲隼上前半步,惡狠狠瞪了眼鬱飛,才道:“上官封身為監察禦史,勾結孫豹,殘害百姓,兒臣懇請父皇嚴懲,以正朝綱。”
上官封聞言,急忙跪下,“皇上!冤枉啊!下官冤枉啊!”
鬱飛立刻出列,拱手道:“皇上,上官封雖有失察之過,但其在督察院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望皇上明察,念在其往日勤勉,從輕發落。”
晏庭嘴角一抽,恨不得將桌案上的硯台往其身上砸去!
還往日勤勉?
這上官封跟著你鬱飛唯一勤勉的事情就是在朝堂上給他添堵!
“他根本不是失察!他就是跟那個孫豹同流合汙!”秦天梗著脖子,指著那上官封怒道:“斧頭去報官,就是他阻攔,還將斧頭交給孫豹,害斧頭被打得半死不活。”
“哎呦!秦公子!您這就誤會老夫了。”上官封哭喪著臉,開始了他的表演,“將那孩子送回,是因孫豹這惡徒欺瞞下官,言說那孩童偷了他賭坊之物,下官一時不察,才被他蒙蔽了啊皇上。”
他這番話,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從一個勾結惡霸的貪官,瞬間變成了一個不慎被蒙蔽的官員。
秦天氣得差點沒跳起來,“你他娘——!”
秦劄見狀,立即將秦天往後拽了拽,“噤聲。”
秦天一臉愕然看向自家父親,滿臉不可置信。
為何啊?!
他親眼看到的啊!這上官封就是跟孫豹同流合汙!
人證這麼多!為何還任由上官封狡辯?為何皇上不趕緊治上官封的罪?為何父親不替他說話?!
秦天年紀尚小,他還不知朝堂中的彎彎繞繞,可秦劄卻懂。
這上官封的確是出現在賭坊了,可他與賭坊勾結之事沒有任何物證,就像所有人都知鬱飛包藏禍心,但沒有實質定罪的證據,皇上敢抄左相府嗎?
至於人證,那些賭坊裡的受害者和賭徒們人言輕微,自是不可能被采納,唯一有發言權的,就是秦天和鬱桑落。
鬱四小姐身為左相千金,自是站在鬱飛那邊。
那麼就剩一個秦天,秦天與鬱桑落的證詞若不一致,那皇上會聽誰的不是顯然易見嗎?
晏歲隼也是氣得拳頭緊握,但他明白,僅憑一麵之詞,確實難以給一個監察禦史定罪,尤其這禦史背後還站著鬱飛這尊大佛。
鬱飛恰於此刻,惡狠狠指著孫豹,痛心疾首,“孫豹!你可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