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咬了下牙,硬著頭皮道:“因九皇子身中劇毒,臣女聽聞城外‘回春堂’的陸大夫,陸回春,習得一手好醫術,便讓九皇子去尋他看診。”
“我可以作證!”
聽見自家師父出聲,秦天立刻挺起胸膛附和,“我去給九皇子送雞湯的時候,師父有跟我說過此事!
那時候刺客應當還未入宮行刺吧?師父又不可能未卜先知,由此可見,這不是師父編造的脫罪借口!”
鬱桑落被秦天這耿直的助攻話語激得差點仰天長笑,心底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小天天啊小天天,真是對不起了,這還真是我編的借口,按理來說,我也的確算得上是未卜先知。
她在心底默默給秦天記了一功,決定以後要對他好點。
果然,秦天這份恰到好處的證詞,將她臨時起意的謊言坐實了幾分。
晏歲隼眉頭緊鎖,惡狠狠瞪向秦天,鳳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秦天被自家老大這淩厲的一瞥嚇得脖子一縮,他小聲嘟囔著往後挪了半步,“本來就是嘛……”
就在這證詞對鬱桑落稍顯有利的關頭,方才那個被晏歲隼派去徹查晏中懷寢宮的東宮守衛快步走了進來。
然而,他手中空空如也。
晏歲隼心下一沉,眉頭皺得更緊。
那守衛單膝跪地,低聲稟報,“太子,屬下已仔細搜查過九皇子寢殿,連院中的土都刨開了,並未發現任何可疑之物。”
晏歲隼眸底的冷意瞬息綻開,心中暗叫不妙。
怎麼可能?!
時間如此倉促,晏中懷絕無可能將證據處理得如此乾淨。
鬱桑落自無人察覺之際彎了彎唇。
還好她聰明,在周正圍住寢宮時,便將晏中懷換下的夜行衣穿到了自己身上。
好在這夜行衣較為緊身,她外麵覆上自己的衣物倒也不顯得突兀。
誰能想到這罪證在她自己身上穿著?哈哈哈哈。
“馬公公。”晏庭揉著太陽穴,顯得頗為疲憊的抬了抬手。
侍立在一旁的馬公公立刻心領神會,上前半步,“皇上,既然鬱四小姐提及陸大夫可為九皇子作證,不如派人去請那陸大夫來一趟。當麵對質,是非曲直,一問便知?”
晏庭擺了擺手,聲音裹挾著些許沙啞,“準了,速去城外回春堂,傳陸回春入宮覲見。”
“老奴遵旨。”
馬公公立刻躬身領命,安排人手快馬加鞭出城而去。
*
城外,回春堂。
夜色深沉,醫館早已熄燈閉戶。
幾道身影輕盈落在院中屋簷的陰影之下,正是鬱昭月、鬱知南與鬱知北三人。
他們方才按照鬱桑落信箋上的囑托,快馬加鞭趕來,一番叮囑安排,已然將陸回春說服配合。
他們隱在暗處,果然不久後,便見一隊禦林軍舉著火把疾馳而至。
為首者亮出腰牌,毫不客氣地敲響了門板。
很快,門被拉開,陸回春提著燈籠出現在門口,臉上帶著驚疑惶恐。
禦林軍宣讀了口諭,不由分說便將陸回春請上了馬,一行人又風馳電掣般朝著城內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