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挑眉,迎上他的視線,“你隻需給太子好好上藥便是,至於還有誰需要上藥,我心中自有分寸。”
司空枕鴻明了,她這話便是劃下了界限——
晏中懷的事,由她來處理,旁人不必插手。
司空枕鴻握住手中的藥酒瓶,眸色淡淡,“學生知曉鬱先生醫術高明,自有章法。可有些‘病患’潛伏已久,若放任不管,隻怕會危及身邊之人。”
鬱桑落聽出了他言語間的維護和警告,她神色不變,語氣更沉靜了幾分:
“醫術高明的並非是我,早已有人先一步發現了這等病患,他並未上藥,便是還有其他打算。”
司空枕鴻是何等聰明之人,立刻從她的話語中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有人先一步知曉?
司空枕鴻桃花眼驟縮,想到昨日刺客之事早已驚動天子,九皇子卻仍安然無事。
這麼說,那個人是皇上?!
皇上早知這九皇子並非善茬,卻未苛責於其,反倒讓她來處理此事?
如此看來,皇上對於鬱先生的信任已然根深蒂固了。
司空枕鴻桃花眼底滿是愕然,難以置信看了眼鬱桑落,卻見她目光坦然堅定,不似作偽。
鬱桑落知他想問什麼,並未直接回複,隻是朝他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他未問出之語。
有些話,點到即止即可。
片刻後,司空枕鴻緊繃唇角略一放鬆,他對著鬱桑落拱手一禮:
“鬱先生思慮周全,是學生多慮了。既如此,太子的傷便交由學生照料,至於其他的,便有勞先生費心了。”
司空枕鴻是聰明人。
既然知曉此事之人還有當今天子,那此事便已經糾纏到天家私事,並非他可過問。
他隻需保護好太子,至於九皇子那裡還有鬱先生和皇上呢,他便無需過多插手了。
……
休沐日一到,甲班學子就跟脫韁野馬似的,頃刻間便散了乾淨,各自回家不見蹤影。
鬱桑落這幾日因晏中懷中毒之事忙得暈頭轉向。
本想借這難得的休沐日,在國子監裡好好規劃一下接下來的訓練計劃,理理紛亂的思緒。
誰知,她剛回到自己的小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便見天邊一隻信鴿撲棱著翅膀落下,精準停在她的窗欞上。
鬱桑落心中微感詫異。
這時候誰會給她傳什麼信箋?
來不及多想,她立即拆下綁在信鴿腿上的細小竹管,取出裡麵卷著的信紙。
展開一看,裡麵是三姐的字跡,卻僅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速回。
鬱桑落捏著信紙的指尖微微一緊。
三姐性子沉穩,若非真有急事,絕不會用信鴿傳來如此言簡意賅的消息。
難道家裡出了什麼事?
鬱桑落眉頭蹙起,不敢怠慢,快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