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完畢後,鬱桑落鬆開晏承軒的衣領,眉眼彎起月牙狀,“還有誰想像他一樣,讓我親自幫忙檢查?”
下一瞬,文院還想偷奸耍滑偷藏東西的學子們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開始掏口袋。
這位鬱先生是說一不二的主兒,連皇子都敢當場收拾,他們這些臣子之子,還是老實點好。
晏承軒臉色慘白,看著地上那些被當眾翻出來的私貨又羞又氣,渾身發抖,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出發!”
見他們將身上之物儘數翻找出來後,鬱桑落轉身,一聲令下。
這支由國子監學子組成,怨氣衝天的隊伍終於不情不願地開拔了。
隊伍稀稀拉拉,涇渭分明。
甲班這邊,雖然也個個愁眉苦臉,但在鬱桑落積威之下,還算規矩。
而文院那邊,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學子們嘴裡嘰嘰歪歪儘是埋怨,周明遠則苦著一張臉,既要安撫三皇子,又要維持隊伍秩序,忙得焦頭爛額。
隊伍出了城門,踏上通往京郊的土路。
起初,文院那些公子哥兒還能勉強維持儀態。
但隨著時間推移,日頭升高,腳下的路也不再是平整青石板,抱怨聲便開始此起彼伏。
“這什麼破路!硌得腳疼!”
“熱死了!連個遮陰的地方都沒有!”
“我走不動了!我要回去!”
文院那邊,已經有人開始耍賴,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起來。
“都起來!繼續走!”鬱桑落將手背在身後,蹙眉,“這才走了不到五裡地,村裡的百姓為了生計,一天走幾十裡山路都是常事。誰再賴著不走,今晚就彆想有飯吃。”
一聽到“沒飯吃”,坐在地上的幾個文院學子臉色一白。
他們身上的金銀珠寶包括一些乾糧已經全部被收繳了,若還不給他飯吃,那他們今晚豈不是要餓死?!
他們互相看了看,最終還是磨磨蹭蹭爬了起來。
眾人又艱難行進了約莫半個時辰,在一片唉聲歎氣中,一個坐落在山坳裡的破敗村落終於出現在眾人眼前。
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扭扭擠在一起,茅草屋頂看起來搖搖欲墜,村道坑窪不平。
幾個穿著打滿補丁衣服的孩子躲在村口的歪脖子樹後,睜著大眼睛,怯生生望著這群衣著光鮮,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貴人們。
“這就是我們要住的地方?”林峰看著眼前的景象,使勁揉了下眼睛。
晏歲隼眉頭緊蹙,顯然也不滿到了極致。
晏承軒更是直接炸了,指著那村子,“這種豬圈一樣的地方,讓本皇子住?鬱桑落!你休想!”
鬱桑落根本懶得理他,目光掃過所有麵露絕望的學子,“看清楚,這就是九境許多百姓世代居住的地方。
從今天起,你們就要在這裡生活半個月,住處已經安排好了,兩人一間,自行組合。
不想住的也沒事,直接在外頭以天為蓋地為廬,倒是挺恣意灑脫的。”
眾人:......鬱先生,你是覺得自己很富有詩意嗎?
就在學子們對著眼前破敗的村落哀嚎遍野之際,村子裡聽到動靜的村民們在村長的帶領下,小心翼翼聚集到了村口。
他們早就接到了縣令的通知,知道今日會有京城來的貴人,還是皇子公子們要在此處住上半個月。
此刻見到這群衣著華麗的年輕人,以及站在最前方那位姿容絕世的少女,村民們臉上都帶著惶恐不安。
“草民,參見諸位公子小姐......”
老村長顫巍巍就要帶頭跪下,他身後的村民們也呼啦啦跟著要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