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禮!”鬱桑落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虛扶了老村長一下,“諸位鄉親快快請起。”
她目光掃過麵前這些衣衫襤褸的村民,又回頭瞥了眼身後那群尚且不知人間疾苦的學子,揚聲道:
“從今日起,他們便不再是京城的皇子公子,隻是來此借住,學習生存的普通後生。
往後這半個月,沒有尊卑之分,他們若有任何做得不對。諸位鄉親儘管直言,無需顧忌他們的身份。”
她這番話,既是說給村民們聽,讓他們不必過分惶恐。
更是說給身後的學子們聽,徹底斷了他們還想端著架子的念想。
“是......是......”村民們聞言,麵麵相覷,但還是依言站了起來。
而學子們,尤其是文院那邊,聽到鬱桑落這話,臉色更加難看。
讓他們跟這些平民百姓平起平坐?簡直荒謬!
鬱桑落不再多言,對老村長道:“村長,勞煩您帶他們去安排好的住處吧。”
“是,是,小姐請隨我來。”老村長連忙點頭哈腰,在前麵引路。
隊伍再次動起來,跟著村長深一腳淺一腳走進村子。
土路泥濘,空氣中彌漫著牲畜屎尿的惡臭氣味,這一切都讓養尊處優的學子們掩住口鼻,步伐躊躇。
很快,他們被帶到了一排看起來稍較乾淨規整的土房前。
其實也隻是相對而言,依舊是茅草頂,土坯牆,連窗戶都隻是用破布勉強遮擋。
“這就是我們的住處?”一個文院學子聲音發顫,指著眼前黑洞洞的房門,幾乎要哭出來。
“兩人一間,自行組合。”鬱桑落麵無表情說道。
學子們互相看了看,最終還是硬著頭皮,一個個挑選起房間來。
屋內光線昏暗,土炕上鋪著粗糙的草席,除此之外,幾乎空無一物,牆角甚至還結著蜘蛛網。
一股陳舊的黴味撲麵而來。
各個房內立即傳來哀嚎聲,一個個學子連跪帶爬滾出來,指著那房間怒斥:
“這怎麼住人啊!”
“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還有老鼠屎!啊啊啊!”
“我不住了!我要回家!”
晏承軒更是直接爆發,一腳踹在門框上,“鬱桑落!你休想讓本皇子住這種破房子!”
鬱桑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三皇子若不願住,門外空地寬敞,隨意。”
文院徹底炸了!
他們開始試圖拉攏武院眾人,“你們說句話啊,你們難道甘心住這樣的破屋嗎?”
武院中的學子們雖極少跟著鬱桑落訓練,但常年在武院,沒吃過豬肉,他們還能沒見過豬跑嗎?
那些反抗鬱桑落的人最後是什麼下場,他們非常清楚。
因此,他們選擇沉默。
至於甲班就更不用說了。
他們用自己的小追追打賭,若自己敢抱怨一句,下一秒可能就被鬱先生拎去豬圈和豬一起睡了。
秦天甚至已經開始研究那土炕怎麼睡了,司空枕鴻則小心翼翼將蜘蛛網掃掉。
晏歲隼雖然臉色鐵青,但還是咬著牙走了進去,晏中懷更是平靜,好似這環境與他平日所居並無不同。
“好!你們都沒骨氣!”一個文院學子見無人響應,氣得臉色發白,“我們走!回京城去!我就不信她鬱桑落真敢把我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