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村長和幾個村民正與三個一臉痞相的壯漢對峙。
那三個壯漢抱著胳膊,吊兒郎當地站著,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老家夥,話可不能這麼說。”為首那個臉上帶疤的壯漢嗤笑一聲,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這崖是越來越難爬了,風險也大,兄弟們可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乾活兒。五百文,一個子兒都不能少。不然,這果子啊,你們就自己摘去。”
壯漢們都心知肚明,這個村裡大部分都是老幼病殘,全村唯一的壯漢便是蘇霖,可光是靠他一個人想將這漿果都采了,絕對是不可能的。
村民們臉上滿是憤懣和絕望。
這山崖陡峭,沒有專業工具和身手,普通人根本難以攀爬。
以往都是雇鄰村的壯漢,奈何不巧的是,那些壯漢正好有事,不能來此摘果。
沒辦法,村民們隻好請他們三人來摘,雖然價格不菲,但好歹能換些錢糧,可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坐地起價。
“你們這是欺人太甚!”一個年輕村民氣得臉色通紅,忍不住上前一步。
“怎麼?想動手?”刀疤臉身後的一個混混立刻瞪起眼,捏了捏拳頭,發出哢吧的聲響,威脅意味十足。
那年輕村民被他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晏歲隼眉頭緊鎖,眼前這種欺壓良善的行為本能讓他感覺到極致的不悅。
秦天看到那幾個混混囂張的模樣,再看到村民們敢怒不敢言的憋屈,一股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
“喂!你們幾個!”秦天一個箭步衝上前,擋在了村長和村民前麵,指著那刀疤臉怒道,“說好的價錢憑什麼反悔?!欺負老人家算什麼本事!”
刀疤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秦天一番。
見他雖然穿著普通布衣,但細皮嫩肉,氣質與村民截然不同,不由嗤笑,“哪兒來的毛頭小子?滾一邊兒去!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
“你!”秦天氣得握緊了拳頭,“做人要講信用,你們若三百文不肯摘,一開始便該出五百文。”
“信用?”刀疤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和他身後的兩個混混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秦天氣得牙癢癢,還想說什麼。
蘇霖上前半步冷聲道:“今日這果子不用你們摘了,我已經尋到人替我們摘了。”
蘇霖本想著既然爹已經將這王鐵牛叫來了,他也算有經驗,還能教導一下這些公子哥如何摘果子。
大不了村裡此次多付些工錢,相應的果子摘得多,也能多賺點。
卻未曾料到這王鐵牛竟然坐地起價,實在可惡。
村長和村民們聞言,紛紛愣住。
村長上前一步,麵露難色,壓低聲音道:“阿霖,這能行嗎?那山崖陡得很,可不是鬨著玩的。”
蘇霖被自家老爹這麼一問,猶豫一瞬,但餘光瞥到身後的少女時,揚唇一笑。
“爹,您就放心吧,鬱姑娘說了,她會帶著這些學子們幫我們一起摘果子。”
村民們充滿懷疑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鬱桑落身後那群累得東倒西歪的學子們。
所有人麵容中皆寫滿了‘不信’,但礙於他們的身份,大家都不好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