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院學子們將獨輪車停在集市入口,看著來來往往的平民百姓,一個個麵色黢黑。
他們隻是杵在那裡,既不吆喝,也不招呼,仿佛那車紅豔豔的漿果與他們無關。
一些百姓想上前問問紅漿果的價錢,見到他們那副黑臉公的樣子,都嚇得退避三舍。
時間一點點過去,車上的漿果一顆沒少。
眼見日頭漸高,腹中饑餓感陣陣襲來,晏承軒的耐心終於耗儘。
他煩躁環視四周,正好看到一個挎著菜籃的婦人似乎多看了他們幾眼,晏承軒心頭的邪火乍起!
他隨手指向那個婦人,語氣惡劣吼道:
“喂!你!看什麼看!看那麼久還不過來買一點!當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那婦人先是一愣,顯然沒料到會被人如此無禮地嗬斥。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晏承軒和他身後那群同樣麵色不善的學子,眉頭緊緊蹙起。
婦人非但沒被嚇住,反而狠狠啐了一口,罵道:“呸!有病!哪來的瘋狗亂咬人!誰稀罕看!”
說完,挎著籃子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開,邊走還邊嘟囔:“穿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群瘋子......”
“你!”晏承軒何曾受過這等辱罵,氣得臉色鐵青,就要衝上去理論。
“三皇子!三皇子息怒!”其他幾個還算理智的學子趕緊死死拉住他,“使不得啊!這裡是集市,人多眼雜!”
“他敢辱罵皇族!本皇子要治他的罪!”晏承軒掙紮著,眼睛都紅了。
秦銘急忙勸道:“三皇子!您忘了那鬱桑落說的話了嗎?在這裡沒有皇子,您要是鬨起來,傳到她耳朵裡,隻怕......”
想到鬱桑落那毫不留情的手段,晏承軒掙紮的力道小了些。
但經過這麼一鬨,原本還有幾個遠遠觀望的人,也徹底沒了興趣,紛紛繞道而行。
文院學子們看著那依舊滿滿當當的一車漿果,一股絕望感彌漫開來。
難道他們今天,真的要餓死在這集市上嗎?
“怎麼辦啊?”一個學子有氣無力蹲在地上,隻覺得更加饑餓難耐。
有的人實在餓得受不了了,順手抓過一個紅漿果就往嘴裡塞,也顧不上什麼臟了。
站於晏承軒身側的秦銘轉了下眼珠子,輕笑了聲,湊過腦袋:“三皇子,咱們何必跟這些愚民一般見識,自降身份?我有個主意.”
晏承軒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秦銘嘿嘿一笑,指了指那車漿果,“咱們可以不用在這兒傻站著啊,這鎮上的縣尉,我爹跟他有點交情。咱們直接把這一車漿果賣給縣尉不就行了?他難道還敢不賣三皇子您的麵子?”
他頓了頓,眼中閃著算計的光,“等拿到了錢,我們拿著那錢出去吃香喝辣的,不比在這裡受窩囊氣好?”
晏承軒聞言,眼睛頓時一亮。
對啊!他怎麼沒想到!何必在這裡跟平民耗著?直接去找當地官員亮明身份,還怕賣不掉這一筐破果子?
不僅能交差,還能從中撈一筆,去吃香的喝辣的,這簡直是一舉兩得的好計策。
“好!就按你說的辦!”晏承軒一拍大腿,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走!去找縣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