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是何人?竟敢在此鬨事!”掌櫃的見自家大堂一片狼藉,又驚又怒。
鬱桑落根本懶得理會他的質問,仰頭冷聲怒喝:“把晏承軒那個蠢貨給我叫出來!”
此言一出,圍在包廂外看熱鬨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雖然他們不知道三皇子具體叫什麼名諱,但這皇家姓“晏”,在九境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樓下這個穿著粗布衣裳,看起來像是村姑的少女竟敢如此大不敬,直呼皇子大名?!
這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要命了!
包廂內,正享受著張縣尉殷勤伺候的晏承軒,動作猛地一僵,臉上的倨傲瞬間凝固。
這聲音???
鬱桑落?!
她怎麼會找到這裡來?她不是應該在那個破村子裡嗎?!
張力見晏承軒臉色大變,以為他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冒犯氣得不輕,立刻拍案而起。
“三皇子放心!不知哪裡來的瘋婦竟敢在此狂吠,下官這就去將她拿下押入大牢,重重治罪。”
他以為這番表態能贏得晏承軒的讚賞,卻見晏承軒根本沒理會他,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信號,猛地扭頭看向包廂的窗戶。
下一秒,讓所有圍觀者包括張縣尉都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方才還在包廂裡享受著奉承的文院公子哥們在聽到樓下那聲怒喝後,竟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他們的臉上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從容?
一個個麵如土色,眼神驚恐,動作迅捷得不像話。
幾個人甚至顧不上儀態,直接衝到窗邊,手忙腳亂掀開木窗,探出腦袋。
“這樓不高吧?”
“跳下去會不會摔斷腿?”
“要不還是走樓梯?”
那架勢,分明是在評估跳窗逃生的可行性。
幾個膽子大點的文院學子正想跳窗,便聽窗下有個武院學子揚聲吼道:
“鬱先生!有人想跳窗逃跑!”
眾文院學子:????
這武院的人有病啊!
“......”
整個二樓所有圍觀的百姓全都傻眼了。
他們張大了嘴巴,看看樓下那個氣勢洶洶的布衣少女,又看看樓上這群如同驚弓之鳥,恨不得立刻跳窗逃命的貴公子們,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那個布衣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一群身份尊貴的公子哥竟然會被她嚇得想要跳窗逃跑?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掌櫃和張力麵麵相覷,冷汗直流。
他們終於意識到了,樓下那位,恐怕才是真正不能惹的大人物。
張力咽了口唾沫,艱難轉向臉色發白的晏承軒,聲音都帶了點顫音,“三皇子,這,樓下那位是......?”
晏承軒此刻哪裡還有心情回答他?
看著同伴們這丟人現眼的舉動,又氣又急,但內心深處卻有同樣的衝動。
隻是身為皇子的最後一絲尊嚴,讓他死死釘在了座位上。
那被掀翻的兩個衙役從地上爬起後,見鬱桑落正往樓梯走,這才如夢初醒,剛要上前製止,卻被司空枕鴻和晏中懷一左一右攔住。
司空枕鴻桃花眼稍挑,笑得慵懶卻危險,“二位,還是安靜看著比較好。”
晏中懷則沉默地站在那裡,但周身散發出的冷意,讓兩人絲毫不敢妄動。
甲班其他人更是默契地堵住了所有去路,一個個抱著手臂,看好戲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