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樓下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晏承軒隻覺得頭皮發麻。
完了!被鬱桑落逮個正著!這次是真的完了!
鬱桑落的腳步聲不疾不徐,一步步踏上樓梯,抬眼看向擠在窗邊恨不得跳下去的學子,挑了下眉。
“看來諸位公子在這裡過得甚是愜意。”
文院學子們看到她,如同老鼠見了貓,齊齊打了個哆嗦。
鬱桑落杏眸稍斂,朝他們揚唇一笑,“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乖乖回村認錯接受懲罰;第二,繼續強,我給你們打到服後,你們再回村受罰。”
文院學子咽了口唾沫,一時拿不定主意,隻好將視線落在晏承軒身上。
晏承軒心裡也不由得有些發怵,但他身為皇子的驕傲讓他無法在眾人麵前低頭。
想著,晏承軒梗著脖子,轉眸怒喝,“張力!你還愣著乾什麼!快尋差役將這瘋子給本皇子打出去!”
張力雖被眼前這詭異的氣氛搞得心頭打鼓,完全沒弄清楚狀況,但見三皇子發話,也不敢不從。
他硬著頭皮,正要招呼樓下那些因被這客棧動靜驚來的差役上前。
“張大人。”
晏歲隼上前半步,自懷中取出一枚令牌,其上雕刻的蟠龍紋飾霸氣無比。
他將令牌亮於張力眼前,聲音裹挾冷色,“鬱四小姐奉父皇旨意,全權負責國子監學子此次村中曆練事宜,此事乃皇上親旨。”
“無關人士,不得插手。違者,以抗旨論處。”
東宮令牌?!
張力看清那令牌的製式,雙腿一軟,當場跪下去。
他急忙朝著鬱桑落和晏歲隼的方向連連磕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下官有眼無珠!衝撞了太子和鬱四小姐!下官該死!下官該死!”
他身後的那些差役和掌櫃的見狀,更是魂飛魄散,呼啦啦跪倒了一片,磕頭如搗蒜。
而那些原本還在奉承討好晏承軒的圍觀百姓,此刻也全都傻了眼,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鬱桑落連眼神都懶得施舍給地上磕頭的張力,將視線掠過包廂內的少年們,“看來,諸位是選擇第二條路了。”
說著,她活動了下手腕,骨節發出細微的脆響。
“不!不!鬱先生!我們錯了!”
“我們選第一條!我們回村!我們認罰!”
“對對對!我們這就回去!立刻!馬上!”
......
文院的學子們見狀,哪裡還敢有半分猶豫?
一個個爭先恐後表態,生怕慢了一步就會遭受雷霆之怒。
不管怎麼說,左右都要受罰,他們何苦受那皮肉之苦?
鬱桑落將視線落在麵如死灰的晏承軒身上,“那三皇子呢?是自己走,還是需要我請你?”
晏承軒死死咬住後槽牙,胸口劇烈起伏。
讓他回去那鳥不拉屎的破村莊,吃豬食一樣的飯菜,睡滿是蟲蟻的土炕?還要對著鬱桑落這個瘋女人低頭認錯?
想得美!
“鬱桑落!”他猛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鬱桑落的鼻子,“你少在那裡囂張!本皇子就選第二個又如何?!有本事你就——!”
“行,那我就用你最能理解的方式,跟你講道理。”
話音未落,鬱桑落迅速出手,一把揪住晏承軒的衣領,將他從地上直接提了起來。
晏承軒身形比鬱桑落大得多,可現如今卻像拖死狗般,被硬生生從座位上拽起來,徑直就往包廂外拖。
“張力!攔住她!快攔住她!”
晏承軒朝著已經完全傻眼的張力尖叫,然而張力哪還敢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