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見狀,慌忙抹了把眼淚,急忙擺手阻攔,“這村中以往也常有一些外來流竄的偷雞賊,極其囂張,應當不是三皇子他們所為。”
鬱桑落搖了搖頭,伸手指著地上包袱裡露出的那些雞骨頭,“若是村中之人所盜,得了這難得的肉食,必定珍惜無比,骨頭上麵的肉會被啃得乾乾淨淨,絕不會像這樣。”
她將視線掠過那些骨頭,“您看這些骨頭,上麵的肉大多隻被咬了幾口,許多地方還連著大塊的肉,便被隨意丟棄。
這般暴殄天物,不知珍惜,隻有那些從未體會過饑餓滋味,將食物視作可以隨意浪費的家夥,才做得出來。”
話音落下,現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地上那些被浪費的雞肉和骨頭,再聯想到文院學子們平日裡的做派和昨日受罰後可能的怨氣,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司空枕鴻不再耽擱,朝著文院學子居住的那排土房掠去。
不多時,晏承軒連同其餘一些文院學子便被強行喚了起來。
他們顯然還沒睡醒,一個個頭發淩亂,睡眼惺忪。
尤其是晏承軒,被強行從被窩裡拖出來後滿肚子起床氣,不耐煩地嚷嚷:“鬱桑落!大清早的你又發什麼瘋?!”
鬱桑落根本懶得跟他廢話,一腳將地上那個裝著雞骨頭的包袱踢到他麵前。
散落的雞骨滾了一地,散發出昨夜烤雞殘留的香氣。
晏承軒和那幾個學子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們下意識後退半步,眼神閃爍,不敢與鬱桑落對視,更不敢看地上那些罪證。
鬱桑落瞅著他們的反應,冷笑了聲,“村長家的三隻雞,是你們偷的吧?!”
晏承軒稍怔,視線與鬱桑落的杏眼對上後,立即梗著脖子否認,“你少血口噴人!你有證據嗎?憑什麼說是我們偷的?!”
鬱桑落並未直接回答晏承軒的質問,她將手背於身後,向前踱了兩步。
“證據,我自然有,不過嘛,我願意給你們一個機會。”
她停下腳步,環視眾人,“主動承認者,隻要將往後的活計做好,老老實實賺錢賠償村長,彌補過錯,我便放他一馬,不再額外追究。”
話畢,她話鋒陡然一轉,語氣驟然森寒,“可若是不肯主動承認,非要等我親手把人揪出來——”
“那往後的日子,我保證,你們會比現在,苦上千、倍、萬、倍。”
這赤裸裸的威脅,讓一些心理素質差的學子臉上瞬間沒了血色,眼神惶恐看向同伴,幾乎就要開口。
特彆是晏承軒身後的一些文院學子開始蠢蠢欲動,眼神交流間充滿了猶豫。
“彆信她的!”晏承軒見狀,心頭一緊,立刻上前半步,試圖穩住人心,“她說得好聽!我們沒做過的事,哪會有什麼證據出現?!”
晏承軒此話一出,如同給搖擺不定的人打了一劑強心針。
眾人紛紛回過神來,仔細一想。
是啊!昨夜行動時他們小心翼翼,確認過四周無人。
烤雞吃的時候也是在偏僻的草稞子裡,人證物證都沒有,鬱桑落能有什麼確鑿的證據?
定然是在虛張聲勢,想讓他們自亂陣腳,主動承認。
這麼一想,剛剛升起的恐懼又被壓了下去,一個個重新挺直了腰板,強作鎮定。
“就是!我們沒做過!你哪來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