貿然捅破這層窗戶紙,隻會讓晏歲隼與那位心思深沉的九皇子正麵衝突,屆時惹上一身腥臊,被卷入更深的漩渦,實在是不智,也不妥。
有些渾水,現在還不是蹚的時候。
司空枕鴻歎了口氣,快步跟上了前方那道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背影。
而走在前方的晏中懷,雖未回頭,但身後那陡然降低的氣壓,卻並未逃過他敏銳的感知。
他棕色眼瞳深處掠過極淡冷嘲,隨即又恢複如常,好似什麼都未曾察覺。
幾人又在市集上漫無目的地逛了好一會兒,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卻愣是沒找到能用僅有的三文錢翻出更多銀子的門道。
秦天走得腿都快斷了,乾脆一屁股坐在了旁邊一家名為悅來客棧的門檻上,唉聲歎氣:
“不走了不走了!我真的要累死了!這賺錢怎麼比練功還難啊!”
正於此刻,客棧內一個店小二行色匆匆出來,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少年大剌剌地坐在門口,下意識以為是哪來的小乞丐。
他立即皺著眉頭揮手驅趕,“去去去,哪兒來的乞丐?彆坐這兒擋道,影響我們做生意。”
秦天正一肚子憋屈沒處發,一聽這話瞬間就炸了毛,猛地跳起來,“你才是乞丐!你全家都是乞丐!
小爺我就是個過路人!走累了在你家門檻上坐坐怎麼了?這地兒是你家的啊?!”
那店小二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火氣嚇了一跳。
再仔細一看,見他身上衣物雖是尋常粗布,卻漿洗得乾淨,並不破舊,麵容也白淨,確實不像乞丐。
店小二略有些尷尬地賠笑道:“抱歉啊客官,是小人眼拙,隻是我們這開門做生意的,您坐這兒確實不太好看,還請行個方便。”
秦天簡直委屈死了!
想他在九境城,誰人不知他是秦將軍府的公子?哪個酒樓掌櫃見了他不是點頭哈腰?
如今倒好,來了這窮鄉僻壤,連坐人家門檻都不讓坐了。
要知道在九境,這種地方他還不稀得坐呢!
但道理他也懂,自己確實擋了人家的道。
秦天憋著一口氣,嘟嘟囔囔地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準備離開。
驀地,他眼珠一轉,似想到了什麼,又轉回頭,“對了,我看你們這客棧生意挺紅火啊,人來人往的,可還需要人手幫忙?”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嘿嘿嘿,每次他去九境的酒樓,隨手打賞給店小二的跑腿費都不止三四兩銀子。
要是他在這兒當店小二,用這三文錢賺回個十兩八兩的,師父定會對他刮目相看。
到時候師父就會知道,他秦天賺錢的本事,可比那個隻會爬崖摘果子的山村小子厲害多了。
那店小二眼睛一亮,立刻熱情道:“誒,這位小哥,您這可就來巧了。
我們掌櫃的前兩日還在念叨說店裡忙不過來,想再招個手腳麻利的店小二呢,您若有興趣不如進來試試?”
秦天心中一喜,強裝鎮定,“自然可以,不過你們這一日工錢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