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隼隼,消消氣,消消氣。”司空枕鴻連忙摟住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飛快勸道,“我們現在除了這法子,還有什麼賺錢門路?你難道真想回去被鬱先生罰得底朝天嗎?麵子重要還是肚子重要?忍一時風平浪靜啊。”
晏歲隼咬牙切齒,指著晏中懷,“那本宮也不需要他一個不孝子來教本宮這些玩意兒。”
晏中懷聞言,冷嗤一聲,“學費已交,概不退還。”
“晏中懷!你找死!”晏歲隼被他這態度徹底激怒,攥緊拳頭就要上前。
司空枕鴻死死攔住他,湊到他耳邊,“在此鬥毆,若是不小心損壞了旁邊鄉親們的攤子,到時候怕就不止是餓肚子,而是要去跟茅廁作伴了,你想想那滋味。”
想到鬱桑落整治人的手段,尤其是清理茅廁的恐怖懲罰,晏歲隼衝天怒火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熄了大半。
他死死瞪著晏中懷,胸膛劇烈起伏。
晏中懷沒理會他要殺人的目光,自顧自在一旁找了個乾淨的石階坐下,慢條斯理地整理起手中的紅繩。
他神色淡漠,開始講解最基本的編織手法,條理清晰,好似剛才那劍拔弩張的衝突從未發生過。
陽光透過巷口的屋簷,灑在四個或站或坐的少年身上,竟意外的和諧。
不遠處角落,鬱桑落稍稍挑起遮擋麵容的帽簷,目光穿過喧囂的人群,落在那些少年身上。
嘖!
這群兔崽子,總算有上道的樣子了。
*
與武院相比,文院學子們的賺錢之旅可謂是狀況百出,寸步難行。
晏承軒領著秦銘等幾個跟班,在市集上趾高氣揚轉了好幾圈。
他們看什麼都覺得低賤,什麼砍柴啊,什麼幫工啊,什麼叫賣啊,對於他們來說那是下等人乾的活兒。
“三皇子,這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活計啊。”秦銘哭喪著臉,他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直叫。
“廢物!”晏承軒煩躁斥道,他自己也餓得前胸貼後背,但讓他去做那些賤業,比殺了他還難受。
就在幾人一籌莫展之際,秦銘視線恰好瞥見街角一個代寫書信的攤子。
那老秀才正搖頭晃腦地替一個老農寫著家書。
秦銘靈光一閃。
他們身為國子監學子,就該做這種優雅的活計,這寫家書不就是他們所長嗎?既不用出大力流大汗,又能維持讀書人的體麵。
“誒誒誒,三皇子。”秦銘下巴一揚,臉上重新恢複倨傲,“我們去那邊,擺個攤,代寫書信對聯。”
文院學子們一聽,眼睛也亮了。
“妙啊!”
“此計甚好!正合我等身份!”
“走走走!”
幾人頓時來了精神,尋了處人流尚可的街角,隨意借來張破桌子和幾條長凳,一個簡陋的代寫攤就算支棱起來了。
晏承軒大馬金刀坐在主位,秦銘等人分立兩側,個個挺直了腰板,努力做出文人風骨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