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將他臉上血色儘褪的神情儘收眼底,薄唇幾不可察揚起冰冷弧度。
這臭小子,仗著身份在國子監裡橫行霸道,欺淩弱小慣了。
也該讓他親身嘗嘗被人當眾折辱無力反抗是一種什麼滋味了。
有些教訓,旁人說一千道一萬,都不如自己切身體會一遍來得深刻。
於是,她不再多言,好整以暇地退後兩步。
順便尋了處乾淨的台階悠然坐下,擺出了一副冷眼旁觀的姿態。
“小子,磨蹭什麼呢?到底有沒有錢?!”
牛爺見他發呆,手上又是一用力,劇痛讓晏承軒瞬間回神。
“放肆!我乃當朝三皇子!你敢動我,誅你九族!”
晏承軒疼得齜牙咧嘴,又驚又怒,情急之下再次搬出了自己的身份希望能震懾住對方。
然而,牛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發出一陣更加響亮的嗤笑,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晏承軒臉上:“我呸!還三皇子?你他娘的咋不說你是玉皇大帝呢?!
皇子會跑到這窮鄉僻壤來擺攤寫家書?還隻收一文錢?騙鬼呢!編謊話也不編個像樣點的!”
他身後的幾個跟班也跟著哄笑起來,顯然沒人相信。
“老子看你就是欠收拾!”牛爺徹底失去了耐心,攥著晏承軒手腕的那隻手猛地向後一拽。
與此同時,牛爺抬起一腳,狠狠踹在晏承軒的肚子上。
“呃啊——!”
晏承軒隻覺得腹部一陣翻江倒海的劇痛,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蜷縮著身體,捂著肚子,疼得臉色發白,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衣衫,連呻吟都變得斷斷續續。
周圍的百姓發出陣陣驚呼,文院學子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三皇子!”
秦銘想要上前攙扶,卻被牛爺一個凶狠的眼神瞪得僵在原地。
牛爺嗤笑了聲,狠狠啐了一口,“還叫上了?演戲挺逼真啊。”
鬱桑落依舊坐在台階上,冷眼旁觀。
她確實想給晏承軒一個教訓,讓他明白他平日裡肆意欺淩他人時,對方是何等無助痛苦。
挨幾下打,受些皮肉之苦,若能換來一點醒悟,倒也值得。
要知道,晏中懷自幼所受的欺淩,可不止今日這麼一星半點。
牛爺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他獰笑著走上前,用腳踢了踢蜷縮在地上的晏承軒,
“小子,現在知道厲害了吧?最後問一遍,錢,到底給不給?”
晏承軒疼得說不出話,充滿憤恨的眼神死死瞪著牛爺。
“嘿!還敢瞪我?”牛爺被他這眼神激怒,臉上橫肉一抖,“看來不給你留點記號,你是不知道牛爺我的厲害!”
說著,他竟抬起腳,那厚實的靴底對準了晏承軒的右腿膝蓋。
看那架勢,竟是打算生生將他的腿骨踩斷。
這一腳若是踩實了,晏承軒這條腿就算不廢,也得在床上躺上數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