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捕頭!您來得正好!這幾個人不但在此鬨事,還膽大包天,竟敢冒充皇室貴胄。”
他邊說著,邊用怨毒眼神瞪著鬱桑落,好似已經看到了他們被鎖拿下獄的場景。
然而,他預想中官差立刻拿人的場麵並未出現。
那被稱為王捕頭的衙役聞言先是一愣,視線順著牛爺所指的方向掃去。
當他看清鬱桑落的容貌,以及她身後那些雖狼狽不堪的少年時,臉色猛地一變。
“噗通!”
幾聲膝蓋砸地的悶響接連響起。
以王捕頭為首,那幾名知情的衙役毫不猶豫朝著晏承軒的方向跪了下去。
“小的見過三皇子。”
其他不明所以的衙役見頭兒都跪了,雖然懵著,也趕緊跟著呼啦啦跪倒一片。
牛爺:???
牛爺臉上的怨毒瞬間凝固,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大腦一片空白。
三皇子?!
他剛才打的人,踹的人真的是當朝三皇子?!
鬱桑落沒理會麵如死灰的牛爺,轉而看向跪在地上的王捕頭等人。
“聽這位牛爺方才所言,他在這市集上欺行霸市已非一日,你們縣衙,對此卻一直無動於衷?”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王捕頭等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身後那幾個那天曾在悅來客棧當值的衙役,更是把頭埋得極低。
他們可是親眼見識過這位鬱四小姐是如何把三皇子當眾過肩摔。
而太子殿下又是如何亮出東宮令牌,表明這位鬱四小姐是奉旨行事,連縣令大人都得磕頭求饒。
三皇子在她麵前都討不了好,他們這些小小衙役,哪裡敢有半分造次?
王捕頭聲音發顫,冷汗涔涔而下,“縣令大人事情頗多,因此……”
鬱桑落皺了下眉,懶得聽他們辯解,
“將這些人還有他們的同夥全部押回縣衙大牢。告訴你們縣令,好好審,仔細查。
若是讓我知道,往後這縣境內還有此等欺壓百姓之事發生……”
她頓了頓,嗤笑一聲,“待我回到九境,定會如實稟明聖上,問問他這頂烏紗帽還想不想要了!”
“是!是!小的遵命!”
王捕頭如蒙大赦,連連磕頭應聲。
他趕緊指揮著手下衙役如狼似虎撲上前,將牛爺及其一眾跟班連推帶搡押離了市集。
一場鬨劇,終於收場。
圍觀的百姓們看著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牛爺一夥被官差鎖走,先是寂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陣陣歡呼。
不知是誰率先朝著鬱桑落和剛從地上被攙扶起來的晏承軒跪了下去,高聲喊道:
“多謝鬱四小姐!多謝三皇子為民除害!”
“多謝貴人!多謝青天大老爺!”
“……”
一時間,呼啦啦跪倒了一片,百姓們皆發自內心叩謝。
他們受這牛爺欺壓已久,今日終於得以解脫。
晏承軒怔怔看著眼前跪倒一片的百姓,聽著那感謝聲,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在他心中湧動。
他好像第一次模糊地感覺到,所謂的身份權力,似乎並不是用來欺淩弱小,彰顯尊貴的工具。
鬱桑落安撫好百姓,轉眸瞥文院學子一眼,“還傻愣著乾什麼?繼續寫!”
言罷,她便準備離開。
晏承軒從莫名的情緒掙紮出來後,見她要走,上前半步,“鬱桑落!你方才為何故意不幫本皇子?!”
鬱桑落挑了下眉,停下腳步。
恰於此刻,五道少年的身影從街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