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章冷笑,瞥他一眼,“她你娘子啊?管這麼多?!”
“休要辱沒鬱姑娘名聲!”蘇霖耳尖乍紅,立即出言喝道。
“呸!”林峰抱著手臂,毫不客氣啐了一口,“嗬,我們先生同你成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性,隨便在山澗裡抓隻癩蛤蟆成親去吧。”
秦天一聽林峰這話,樂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幫腔,“峰哥,這你就錯了,癩蛤蟆聽了都要連夜跑去衙門擊鼓鳴冤,求青天大老爺為它發聲。”
說著,秦天還鼓著腮幫子,學著癩蛤蟆叫了兩聲:“呱!呱!為我花生!呱!呱!”
“哈哈哈哈哈!”
秦天和林峰一唱一和,氣得王章頭上都要冒火了。
然而,與少年們沒心沒肺的興奮截然不同,蘇霖和那位老獵戶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這片山林是附近幾個村子重要的生計來源之一,村民們靠山吃山,砍柴、采藥、狩獵,都指著這片林子過活。
若真被王章這夥惡霸禁了獵,無異於斷了他們一條活路,往後日子可怎麼過?
“鬱姑娘!不可!萬萬不可啊!”老獵戶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上前壓低聲音急促勸阻,“這王章箭術了得,又在山林裡混了十幾年,熟悉地形野獸習性,尋常獵戶都難贏他!這賭注太大了!”
蘇霖也緊張看著鬱桑落,嘴唇哆嗦著,想勸又不敢大聲。
鬱桑落感受到老獵戶和蘇霖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恐慌,心中了然。
這片山林對村民的重要性,遠比她想象的更大。
她視線平靜掃過王章那張寫滿勢在必得的臉,略作思索。
這王章的箭術確實有兩把刷子,能在行進間仰身射中快速移動的野兔,這份眼力反應和準頭,放在軍中也能算個不錯的弓手。
但......
鬱桑落眯眼,自信一笑。
也就僅此而已。
老獵戶還想說什麼,秦天便在一旁拽住他,“老伯,你彆緊張,我師父從不乾人事。”
老獵戶:???
“啊,不是。”秦天忙擺手,低聲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師父她很強的,強得不像人,乾得都是神仙乾的事。
我第一次遇到她,她就把一張重木雕工的桌子踹碎了,第二次見到她,她拿著短刃,隻身一人就把一隻吊睛白虎殺了。”
那倆獵戶聽完,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看向鬱桑落的眼神跟見鬼一樣。
徒手打死了一隻吊睛白虎?!就眼前這看似嬌弱的女子?!
那獵戶還想繼續勸說,此刻聽著秦天的話,都不敢上前了,生怕這姑娘一個不高興,給他們乾倒了。
秦天聲音雖小,但鬱桑落耳朵敏銳,她感受著兩道驚懼的目光,嘴角猛抽。
完犢子!風評受損!
“怎麼?不敢了?”王章見她沉默,以為她被那老獵戶的話嚇住了,更加得意,“要是怕了,現在認輸,把那頭鹿雙手奉上,爺爺我或許心情一好,放你們一馬。”
他身後的跟班也跟著起哄,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鬱桑落抬手,製止了又要暴起的秦天,“你的獵物,換我的終身和整片山林?”
她輕輕搖頭,語氣帶著明顯的嫌棄,“你這算盤打得皇上在九境城都聽見響了,不劃算,太不劃算了。”
王章臉色一沉,“那你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