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馬馱著碩大野豬,在夕陽餘暉中緩緩行至村口。
甲班眾人早已在村口翹首以盼多時,見他們平安歸來,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師父!九皇子!你們可算回來了!我們差點就要組織人進去找了!”秦天第一個衝上來,小臉上寫滿了擔憂後放鬆的雀躍。
然而,當他目光落到馬背上那頭體型駭人的野豬時,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這、這野豬、這野豬是——”他難以置信地看了看野豬,“是九皇子所獵?!”
不僅是秦天,經驗豐富的蘇霖和幾位老獵戶此刻也都是一臉震驚。
這頭野豬少說也有兩三百斤,皮糙肉厚,性情凶猛,尋常三五個獵戶合作設陷都未必能輕易拿下,更彆說獨自獵殺了。
而這九皇子,看著清瘦單薄,竟然有這般高超武藝,且看起來還毫發無傷的樣子。
鬱桑落頷首輕笑,“嗯,是他獵的,先射瞎了它的眼睛,然後近身搏殺,取了要害。”
她說得簡單,但近身搏殺四個字,已足夠讓在場的人想象出當時的凶險。
“九皇子!深藏不露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了不得!了不得!”
“真是有勇有謀啊!”
......
比起眾人的視線落在野豬上,晏歲隼卻是冷冷睨著馬背上緊挨的兩人。
鬱桑落倒罷了,她向來沒個正形,大大咧咧慣了。
可這晏中懷......
晏歲隼鳳眸微眯,看著少年微低著頭,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沉靜。
這兩人靠得也太近了!這野豬就不能用繩子拖著走嗎?非要共乘一匹馬?!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這幾日看這晏中懷越來越煩,但又尋不到煩躁根源。
最後隻得將這種煩躁歸結於——那日的刺客是他。
秦天盯著那頭被晏中懷麻利卸下馬背的野豬,眼睛都快粘在上麵了,口水幾乎要流下來。
“聽說野豬肉烤起來可香了,尤其是這山裡的野豬,肉質緊實,咱們今日不如——”
他話還沒說完,晏中懷翻身下馬。
他默不作聲地牽起馱著野豬的馬,徑直朝村中臨時用來存放獵物的土棚走去,連個眼神都沒多給秦天。
秦天:“九皇子?不是!等等!商量一下嘛!那麼大一頭豬呢!分條腿也行啊!誒!九皇子!”
秦天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期待瞬間垮掉,可憐兮兮地望向鬱桑落。
鬱桑落瞧著秦天這副饞貓模樣,忍不住嗤笑一聲,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瞧你這點出息,口水收收。”
她環視一圈周圍偷偷咽口水的學子們,慢悠悠道:“這頭野豬若是整隻扛去市集賣,運氣好遇上識貨的酒樓,賣個十兩銀子不成問題,你們這群小子還想打它的主意?”
這話像盆冷水,澆得眾人心頭哇涼哇涼的。
“可是師父......”秦天癟著嘴,委屈得像是要被搶走糖的小孩,“我們都好久好久沒嘗過肉味了,日日清粥野菜,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其他學子也紛紛點頭附和,平日裡在京城山珍海味都未必多看一眼,如今卻為了一口肉饞成這樣,也是令人唏噓。
鬱桑落看著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樣子,又掃了一眼堆放在旁邊大家共同努力獲取的獵物。
山雞野兔不少,文院學子采摘的蘑菇野果也堆成了小山,品相都還不錯。
看來這群家夥今天確實沒偷懶。
她眼中掠過笑意,故意板著臉,拖長了調子,“看在你們今日還算認真乾活的份上——”
眾人立刻屏息凝神,眼巴巴地望著她。
鬱桑落終於繃不住,展顏一笑,“把咱們今天的獵物都處理了,今晚先生請你們吃烤肉!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