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身一人去了另一條岔路口。”司空枕鴻一愣,立即答道。
鬱桑落眼神驟然一凜。
這距離進山過了這麼久,其餘人都回來了,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你們帶著獵物先回村子。”她當機立斷,飛速上馬,“我去尋人。”
“師父!我也去!”秦天立刻跳起來。
“不行。”鬱桑落拒絕得乾脆,“你們都回去。”
秦天小臉瞬間垮下,委屈巴巴。
鬱桑落策馬疾馳而去,這條岔路越走越偏,林木也越發幽深,地上落葉堆積,幾乎看不到明顯的路徑。
她邊走邊留意著地麵是否有新鮮的足跡或馬蹄印,行進約莫一刻鐘後,前方隱約傳來水聲。
鬱桑落驅馬繞過山岩,眼前豁然開朗。
一道小型瀑布從山崖上垂落,彙入下方清澈見底的水潭,水汽氤氳。
而水潭邊,晏中懷正半蹲在一塊大石旁,他麵前的地上赫然躺著一頭體型壯碩,獠牙外露的野豬。
野豬雙眼插著兩根箭矢,卻並非致命之處,脖頸處插著一支短刃,顯然是有人趁勢趴在野豬背上將那短刃刺進其頸部,失血過多而死。
鬱桑落一愣。
這家夥真不愧是小反派!手段這麼狠厲!
知道野豬不易捕殺,竟先將其雙眼剜了去。
聽到馬蹄聲,晏中懷警覺抬頭,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弓箭上。
當看到是鬱桑落時,他眼中的戾氣才緩緩散去,站起身,“鬱先生。”
鬱桑落翻身下馬,走到近前,打量了一下那頭至少有兩三百斤的野豬,又看了看晏中懷。
少年除了衣袍下擺和袖口沾了些血跡,氣息微喘外,並無明顯傷痕,隻是臉色比平日更蒼白了些。
鬱桑落挑了下眉,“還挺聰明。”
晏中懷垂眸,高揚起的馬尾略有些散亂,幾縷白色碎發俏皮冒出,倒顯得他有些可愛。
“不錯。”鬱桑落難得誇了一句,隨即目光落在他微微緊繃的左肩上,“受傷了?”
晏中懷眸光微動,下意識想否認,但沉默了一瞬,還是低聲道:“躲避時左肩撞到了岩石,無礙。”
鬱桑落沒說什麼,走過去,伸手輕輕按了按他的左肩關節處。
晏中懷身體幾不可察僵了一瞬。
“骨頭沒事,肌肉有些挫傷。”鬱桑落收回手,“回去用藥酒揉開就好,還能走嗎?”
“能。”晏中懷立刻道。
鬱桑落看了一眼那頭死沉的野豬,又看了看晏中懷單薄的身形,果斷道:“上馬。”
晏中懷一怔。
“這野豬讓馬來馱,你這樣子走回去,傷口怕是得更嚴重。”
鬱桑落不由分說,已經動手將野豬用藤蔓捆綁,費力往馬背上挪。
晏中懷默默上前幫忙。
好不容易將野豬固定好,鬱桑落翻身上馬,然後朝晏中懷伸出手,“上來。”
晏中懷看著伸到麵前的那隻白皙纖長的手,又看了看馬背上所剩無幾的空間,猶豫了一下。
“磨蹭什麼?”鬱桑落挑眉,“都跟你說了,我很有職業道德的,不玩師生戀。”
晏中懷一怔,看著少女那裹挾壞笑的視線,棕瞳掠過晦暗之色。
他不再遲疑,握住他的手,借力翻身上馬,坐在了她身後。